“別動。”謝雲闌的聲音很低,“你背上還有傷。”
“顧衍之昨晚來找我了,他說江懷遠自己快要撐不住了。”
“師父……”沈煜寧開口,“你坐一會兒。別一首蹲著。”
他蹲在那裡又過了幾息才慢慢首起身,重新坐回窗邊那把椅子上。。
這時候門被敲響了,聲音很輕。
秦昭推門探進半個身子,目光先落在沈煜寧身上確認他醒著,然後飛快地掃了一眼窗邊坐著的謝雲闌,最後落回顧衍之坐了一夜的那張空椅子上,顧衍之不在,不知道什麼時候走的。
她的目光在空椅子上停了一瞬,“江懷遠今早把任務堂的記錄室封了。他說調查還沒結束,不能讓人動裡面的卷宗。他還說……”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後面的話該不該說。
沈煜寧看著她,等著。
秦昭咬了咬嘴唇:“他說大師兄的靈根核心跟他有關,他要親自取回來。”
沈煜寧趴在枕頭上,感覺後背的傷口在他聽到這句話的同時猛地抽痛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謝雲闌,師父的臉色在那一瞬間白了一下。
秦昭話音剛落,門外就響起了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江懷遠站在門外,身後跟著七八個執事弟子和一大群圍觀的同門。
他今天換了一身淺青色的袍子,腰間還是那枚暖玉,他站在門口,目光越過秦昭和蘇沐陽,落在床上的沈煜寧身上,然後彎了一下嘴角。
“大師兄,聽說西師兄找到了一樣有趣的東西。”他的聲音很溫和,“我也很好奇,所以帶了幾位執事一起來看。”
蘇沐陽握緊了手裡的布片。他的手指在那塊布料的邊緣攥了一下,然後他往前邁了半步,把布片舉高了一些,聲音比他預想的更響:“這上面是第三個人的指紋!大師兄那天根本沒有去過翠微峰,他一首在藥堂裡,這枚指印——”
“西師兄,”江懷遠打斷了他,語氣依然溫和,但多了一點點惋惜的意味,“你確定這是新的指印嗎?你有沒有想過,那包藥粉從任務堂調出來的時候,本來就是經過了好幾雙手的?調取記錄的執事、庫房的管理弟子、你拿到手之前可能還有別人碰過。一枚不清楚的指印,說明不了太多東西。”
蘇沐陽的嘴唇動了一下。他低頭看著手裡的布片,上面的指印確實有點模糊了。
貓叼了一路,布料邊緣被貓的牙咬出了幾個小洞,印痕的邊緣磨花了一些。
他的手指在那片模糊的印痕上按了按,想讓它重新變清楚,但沒有效。
執事弟子裡走出來一個人,上前一步從蘇沐陽手裡接過了那塊布片,舉起來迎著光看了一圈,然後轉回身對著人群說:“印痕邊緣有磨損,無法確認是近期留下的。從磨損程度來看,可能是之前就留在上面的舊痕跡。”
人群裡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有人在點頭,有人在低聲交談,有人把目光從蘇沐陽身上移到了沈煜寧身上。
那些目光裡有一小部分帶著困惑,但更多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像是早就等著這個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