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開!”謝雲闌的聲音劈開了空氣。
他的手掌拍在江懷遠的後背正中,那一掌用盡了半步化神修士全部能擠出來的靈力,江懷遠的脊柱在那一掌之下發出了沉悶的、從內部碎裂的聲響。
他的嘴裡噴出了一大口血,血濺在沈煜寧的衣領和臉側,溫熱的,帶著濃烈的鐵鏽味。
但他依然沒有收回手。
系統在他體內正在燃燒。
沈煜寧看得到江懷遠眼睛裡的那枚冷藍色齒輪從旋轉變成了飛轉,轉速快得幾乎成了靜止的一團光暈,它正在用江懷遠全部的生命力作為燃料,把最後那一丁點能量全部灌進那隻攥著靈根的手裡。
沈煜寧感覺到丹田裡那個靈根種子正在被連根拔起。
他能感覺到那道根鬚從經脈裡一寸一寸地被扯斷的聲響,每拔一根都帶出一塊血肉。
秦昭在掙扎。
她的身體被系統定在原地,她全身的肌肉都在拼命地往一個方向用力,像是從內部在撞一堵牆。
她的嘴唇咬出了血,牙齒磕碰的聲響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清晰。
蘇沐陽保持著那個僵硬的姿勢。
謝雲闌的手還拍在江懷遠的後背上,他的靈力還在持續地往裡灌,但系統屏障正在同時從三個方向壓下來,他的手臂在發抖,銀白的髮絲己經被汗浸溼了貼在臉側。
沈煜寧聽到了最後一聲響,有什麼東西從他體內徹底地、完整地脫離了。
他感覺到自己丹田裡只剩下一片乾淨得可怕的、什麼都沒有了的空間。
他跪在那裡,身體還在保持著一個正在抵抗的姿態,但丹田裡什麼都沒有了。
他的靈力像斷了源頭的溪水一樣正在快速地乾涸,經脈裡的水流一截一截地變淺、變枯、變幹。
他看著江懷遠退後半步的身影,看著他掌心裡那團正在發光的、顫顫巍巍的藍色光團。
它的形狀比他想象中更小,像是一粒剛剛發芽的豆子,那個豆子渾身散發著青白色的、溫暖的光。
那光在他江懷遠的掌心跳動著。
江懷遠把那團光攥進袖中,後退了兩步。
他的嘴角還在淌血,後背被謝雲闌那一掌拍得幾乎折了半截,他每退一步都在咬著牙。
他笑了。
“拿到了。”
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被什麼絆了一下。
是蘇沐陽的腳,西師弟正用他還在微微顫抖的手指攥住了江懷遠的袍角。
江懷遠低頭看了他一眼,抬腳跨了過去。袍角從蘇沐陽手裡滑脫了,他攥緊了空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血從指縫滲出來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了沒吞夜被聲步腳,了遠走遠懷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