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秦昭提著一套測試靈根的法器進了藥堂。
她把那套東西放在桌上——一套六稜水晶盤，盤子中心嵌著一枚透明的水晶柱，邊緣六個方向分別刻著金木水火土冰的標記。
這是宗門測試弟子靈根屬性的標準法器，平時放在任務堂裡，她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首接搬了過來。
她把東西放好的時候蘇沐陽正好端著一碗粥進來，看到桌上的水晶盤愣了一下，然後把粥放在沈煜寧手裡，退到窗臺邊站著，手搭在貓背上。
謝雲闌和陸清辭是一起來的。二師弟腿上那截傷己經好得差不多了，走路的時候只有極輕微的一點跛，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他走進來之後站在門邊沒有往裡走，看著桌上那套法器，目光在六稜水晶盤上停了一瞬，然後移到了沈煜寧身上。
他的視線在沈煜寧的臉上停得比其他人更久一些，像是在重新認一個人。
“測吧。”秦昭把水晶盤推到桌子中央，然後往後退了半步給沈煜寧騰出位置，“把手按在水晶柱上就行，靈力自然放出來。”
沈煜寧從床邊站起來走到桌前。這幾天他的身體己經完全恢復了，走路不喘了，呼吸順暢得像一條剛開春的河。
他站在那張桌子前面，低頭看著那枚透明的水晶柱，用掌心貼了上去。
他閉上了眼睛，靈力從他掌心裡慢慢地湧出來。
水晶柱亮了起來。亮得很快，幾乎沒有延遲，從底部到頂端一整根同時亮了。
但顏色很奇怪，不是任何一種屬性的顏色。它亮起來的顏色是透明的，清澈得幾乎沒有顏色，但它確實在那裡亮著，明亮而穩定，從柱心向外漫開，把整個水晶盤都籠罩在了一層半透明的光暈裡。
秦昭的呼吸停了一瞬。她往前湊了半步，盯著那枚水晶柱看了又看，然後轉頭看了一眼謝雲闌。
謝雲闌己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走過來站在沈煜寧身側，低頭看著水晶盤上的光暈，看了很久沒有開口。
陸清辭從門邊走近了，在桌子的另一端站定，目光在那層透明的光上停留了片刻，他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
蘇沐陽從窗臺邊探出頭來，貓從他懷裡跳下桌面繞到水晶盤旁邊蹲著，“這是什麼靈根？”
謝雲闌伸手探了一下那層光。
指尖碰到光暈邊緣的時候光沒有反彈也沒有躲避，像是水一樣柔順地沿著他的指尖繞了一下，然後自動分開了。
他收回手，低頭看著沈煜寧還貼在水晶柱上的手，“無屬性靈根。”
秦昭的眉頭擰了起來：“無屬性？那不是廢——”
“不是廢。”謝雲闌打斷了她。
他看了一眼那枚水晶柱，那層透明的光還在那裡穩穩地亮著，“無屬性靈根不歸屬於五行任何一脈，但它可以容納五行所有。水靈根的人一輩子只能學水法，火靈根只能學火法。他沒有屬性，意味著他什麼屬性都能碰。門檻比別人低，但上限也比別人高。”
屋子裡安靜了片刻。
陸清辭的目光從那層透明光上收回來，落在沈煜寧臉上，“都能碰，就是說只要他想，他可以同時修行五種屬性的功法。”
秦昭眼裡的光在“同時修行五種屬性”那句話後慢慢暗了下去，手指搭在水晶盤邊緣停住了，目光從那層透明光暈上移開，落在沈煜寧的臉上。
那張臉是陌生的。
那一瞬間整個屋子裡所有人都同時意識到了同一件事——他靈根是無屬性的，全然的空白，沒有任何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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