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給江懷遠洗白哦，他做的事始終是傷害了原主和寧寧，只是因愛生恨，想獨佔寧寧而己）
“我早上做了些功課，給你整理了幾卷你可能用得上的東西。”江懷遠說，語氣輕快得像是在跟一個普通的朋友聊日常，“無屬性功法的書閣裡很少見，我翻了三間庫房才找到這些。你慢慢看。”
沈煜寧還是沒有動。他坐在床沿，目光從桌上那三樣東西移開，落在江懷遠身上。
江懷遠正低頭擺弄那隻白玉托盤的位置，把瓷瓶和書冊之間的距離調到他認為最合適的間隔，調整完了他首起身來側過頭，迎上沈煜寧的目光，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不信我。”他說，“但你先把丹藥吃了，你丹田裡的靈力這段時間消耗很大，需要用東西養著。你的靈根你說不要了，我就不勉強。但這顆養脈丹是純粹的外補，裡面什麼手腳都沒做。你不信的話可以拿去給你師父看，他雖然不記得你是誰了，但他的眼力還在，他能看出來。”
沈煜寧站起來走到桌邊。他拿起那隻瓷瓶拔開封蠟倒出一粒丹藥在掌心裡，丹藥是淺青色的，表面光滑圓潤，聞起來有一股極淡的草木香氣。
他捏著那粒丹藥對著視窗的光看了看，確認裡面沒有異常的東西，然後扔進嘴裡嚥了下去。藥力下喉的時候丹田裡那層透明靈力微微動了一下。
江懷遠看著他嚥下去的動作，嘴角那層弧度加深了一些。他在桌邊的椅子上坐下來，雙手放在膝上，姿態端正而放鬆。
“我今天下午還要去講經堂，中午會有人來給你送飯。你要是覺得屋子裡悶了可以出去走，我不會鎖門。但你走到哪都有人跟著，你走不出宗門範圍。”
沈煜寧在桌子對面坐下來，翻開那捲手抄的功法冊子。冊子裡的字很密，每一頁都寫滿了註釋和批註，看得出抄寫的人花了大量時間在上面。
他的目光從第一行字開始往下走，走了一頁，兩頁，三頁，讀進去的內容比他預想的更多。江懷遠坐在對面沒有出聲打擾他，就那麼安靜地坐著。
陽光從窗欞照進來落在兩個人之間的桌面上，把白玉托盤邊緣照出一層溫潤的微光。沈煜寧讀完了三頁之後合上冊子，抬起頭看了江懷遠一眼。江懷遠正把粥碗往他手邊推了一點，那隻碗邊沿的粥還是熱的，熱氣在光裡微微升騰著。
第二天桌上換了一批東西。新的瓷瓶裡裝的是固本的藥丸，旁邊多了一塊墨色的暖玉，掌心大小，握在手裡有一股持續穩定的溫熱從玉芯向外傳。
書冊換成了一卷更厚的，封面上終於有了標題——《五行匯流·無屬性篇》，扉頁上的筆跡跟第一天那本一致，同一個人在不同的時間點寫下的。
沈煜寧拿起來翻了幾頁，裡面的內容比第一天那本更深，涉及了屬性融合中一些更細的節點控制方法。他坐在桌邊讀的時候江懷遠照常來了，把今天的粥放在碗沿旁邊，坐在對面看了他一會兒，然後開口說了一句：“宗門那邊的繼任人選，師父還在拖。大家都在猜他在等誰。”
沈煜寧翻過一頁書，沒有抬頭。“他不記得我了。”
“對。但他還在等。”
沈煜寧的手指在書頁邊緣停了一瞬，然後繼續往下翻。江懷遠沒有再說什麼，站起來把昨天那隻空了的白玉托盤收走，走出去之前側過頭看了沈煜寧一眼，目光在他低頭看書的側臉上停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帶上了門。
第三天桌上多了一樣新東西——一截通體透明的晶石，約莫小臂長短，表面光滑得像被水反覆打磨過。
晶石內部的靈力脈動清晰可見，一道道細若髮絲的銀白色光絲從晶石一端流向另一端，像是有一條極細的河流被封在了石頭裡面。
沈煜寧拿起那截晶石的時候感覺到自己丹田裡的靈力猛地動了一下，整層透明靈力都在朝那隻握晶石的手的方向湧過去。
他握緊晶石，閉上眼感知了一下那截石頭內部的靈力結構。那是無屬性靈力天然凝結形成的礦晶，純度極高，幾乎不含任何雜質。在修煉時握著它能幫助靈力迴圈加速而不產生屬性衝突。
江懷遠今天的粥碗放在桌邊的時候比平時晚了半個時辰，他推門進來時袖口捲了一道不明顯的灰痕，應該是剛去過什麼灰塵很大的地方。
他把粥碗放下的時候沈煜寧抬眼看了他一下，看到他袖口那道灰痕和他微微泛紅的指節，
江懷遠沿著沈煜寧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然後把那截晶石往沈煜寧手邊推了推：“這塊晶石不好找，埋在後山靈脈深處。我翻了大半個時辰才取出來，你握著它修煉能省很多功夫。”
沈煜寧看著那截晶石，又看了一眼江懷遠泛紅的指節。江懷遠把手指收進了袖子裡不讓他繼續看，坐下來，手放在膝上。“你不用覺得欠我。我不是為了讓你覺得欠我才做的。你做你的事就好。”
第西天、第五天、第六天。每一天桌上都會多一樣新的東西。
有時是一枚刻著古老文字的符石，有時是一卷泛黃的手稿，有時是一瓶熬好的、用靈力封著溫度的藥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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