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2月3日，農曆臘月二十八，立春。
李建業帶著李銘垚做今年最後的一個酒席，主家老太太做壽。
今天一共要做十桌，主家是這片街道的小領導。老太太做壽是個幌子，主要是想有個名頭請上面的領導吃飯，他太想進步了！
這邊李建業在忙著處理食材，主家找到他。
“李師傅，今兒我家可是請的街道辦主任，你可得上點心啊，把主任伺候好了少不了你的賞錢。我醜話說在前面，要是菜沒做好耽誤事，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李建業把菜刀往桌上一拍，扯下圍裙袖套，“你不放心就找別人，勞資還不樂意伺候了。”
主家都傻眼了，他在這片都是掛了名號的，誰敢這麼跟他說話？平時上班下面人都是捧著他的，哪成想一個破廚子敢給他臉色。
眼看著客人該來了，廚子撂挑子是個什麼事？等會主任來了上不了菜不是鬧了笑話？這會讓他去哪找廚子？
主家慌了神，趕緊上前一步，賠著笑臉：“李師傅，您別生氣，我就是隨口一說，您的手藝我還不放心嗎？今兒就全靠您了！”
李建業冷哼一聲，也沒動彈，主家心裡首打鼓，趕緊遞上一根菸：“李師傅，您抽菸，抽菸。”
李建業也不接，不過神色倒是緩和了不少，“你先把工錢結了，不然我立馬就走。”
廚子的規矩就是先吃飯後結錢，這個主家讓人不放心，李建業也不願冒險。
主家無奈，只得先掏出工錢遞給李建業。李建業接過錢，這才重新系上圍裙，繼續忙活起來。
主家見狀也鬆了口氣，連忙去前門招呼客人，左等右等也沒等到主任過來。
到點了後廚自然開始忙活，李建業和李銘垚動作很快。這家人嘴臭是真的，食材準備得確是很好，大菜紅燒肉紅燒肘子什麼的都選的上好肉。
十桌菜，李家爺倆一個多小時就己經做好。反正工錢己經結清，爺倆忙活完，飯也不吃就收拾傢伙什準備回家，嫌這家人膈應。
經過擺酒的院子，一群人還沒開席。主家在門口焦急地踱步，時不時地還伸頭張望。桌上坐著的人都不停咽口水，等著主家發話開席。
主家見廚子都忙完了主任還沒來，急得尿都快出來了。
終於，去請主任的人回來了，氣喘吁吁地彙報：“主任臨時有急事，來不了了。”
主家臉色瞬間慘白，愣在原地，半晌才滿臉死了爹一樣，感慨了一句：“唉！該來的沒來，不該來的都來了。”
好傢伙，李銘垚都驚呆了，我屮，這中年人，小嘴“真甜”。
主任沒來，副主任和各科室的領導可沒少來，聽了這話都氣得起身就走，領導那桌只剩下幾個科員尷尬地坐著，場面一度冷清。
主家慌了，這幾位可不是他能得罪的，趕緊找補：“幾位領導，我不是說的您啊。”
得，沒說領導那就是說我們唄？剩下的正尷尬的科員也沒臉呆了，也顧不得得罪領導，也起身離開，場面一度尷尬異常。
主家急得滿頭大汗，可是毫無辦法，不管怎麼賠禮道歉，那幾位領導還是走了。
主家看了一圈，只剩下幾位遠親和朋友，又嘴欠地說了一句：“該走的沒走，不該走的都走了。”
遠親朋友聞言臉色一變，紛紛起身告辭，主家這才意識到自己又失言，急得首拍大腿，一個勁道歉，場面愈發尷尬。
剩下的都是街坊鄰居，平時己經習慣了這家人的嘴臭，都沒有離席，這麼好的菜不吃多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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