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是想回複評論區的內容的,但是因為我的作者說太逆天了,洋柿子給我封了,孩子們,what i say)
蘇晨原本以為師父會繼續損他,沒想到最後竟然是誇。
他把太虛拳套往手上鄭重地一套,十指收緊張合,感覺到拳套內部流轉著一股溫和但堅韌的力量,和他的荒古戰體產生了某種共鳴,暗金色的光暈在拳套表面一閃而逝。
“師父放心!下次對戰我保證不只是解說,我要當解說兼主力輸出兼前排坦克兼全場最佳!太白師弟、如月師妹,你們等著,等我把荒古戰體練到第一層——”
“第三層,”江易糾正他,“第一層只夠你捱打,第三層才夠你打人。”
“第三層!等我把荒古戰體練到第三層,咱們再來一場,讓你們看看什麼叫人形推土機!”
李太白一首沉默著,手中的墨青色長劍橫在膝上,劍身上的金色符文有節奏地明滅,像是另一顆緩慢跳動的心臟。
他聽著師父點評自己太依賴劍骨劍心劍目,聽著蘇晨大大咧咧地宣言要練到第三層,聽著柳如月用極簡的語句回應蘇晨的挑釁,山風從山頂吹過,吹動了他額前幾縷碎髮。
他忽然覺得,這種被人關心的感覺很陌生,陌生到讓他有些不習慣。在家族的時候,所有人都對他畢恭畢敬,因為他是劍皇血脈,是小劍聖,是家族未來的希望。
那種恭敬背後是期待,是利益,是“你能給我們帶來什麼”。但在這裡不一樣。蘇晨會毫無顧忌地吐槽他,柳如月會認真地把他當成對手來準備。
江易會隨手給他一把天階神兵然後劈頭蓋臉地指出他的不足。沒有人在意他是劍皇血脈還是別的什麼,他們只在意“李太白”這個人。
他忽然覺得,如果說出來,也許沒關係。
“師父,”他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在嗓子裡卡了很久才終於擠出來,“您剛才說,讓我不要過度依賴劍骨和劍心。”
江易看向他,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但這些都不是我天生的。”
蘇晨放下手中的拳套,柳如月緩緩睜開了眼睛。江易沒有出聲,只是走回臺階前坐下,端起那碗涼透了的白水喝了一口。
“我母親在我出生時就用劍氣為我打通了全身經脈,”李太白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地上。
“父親用劍意淬鍊我的骨骼,從我還不會走路的時候就開始。所以我比別人更早覺醒劍骨,比別人更早通明劍心,比別人更早開啟劍目。
不是因為我天賦有多好——好吧,天賦確實有一點——但更多的是父母傾注的心血。別人看到的是劍皇血脈,是天生奇才,但我知道這不是天生的,是父母用命換來的起點。”
他頓了頓,握住墨青色長劍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我的家族,李家,是北域最大的劍修世家。族中有七位元嬰期劍修坐鎮,依附宗門無數,在整個北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我父親李長風是李家上一代的長子,劍道天賦冠絕同輩,本來應該繼承家主之位。但他為了我母親,拒絕了。
我母親並非世家出身,只是一個普通的散修,在家族眼裡配不上李家嫡子。父親為了娶她,自願放棄家主繼承權,從嫡系一脈被排擠到了旁支。”
“但我這個被排擠到旁支的孩子,偏偏覺醒了劍皇血脈。李家三代都沒有出過的返祖血脈,在最不受待見的旁支一脈覺醒了。從我覺醒那天起,家族對我的態度就變了。
大長老親自登門慰問,家主賜下靈丹,族中最好的劍術師父被調來教我。所有人都說我是李家未來的希望,說我會帶領李家重回劍修世家之巔。我信了。我以為他們是真的認可我,是真的把我當成李家的子弟。”
柳如月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了。她太瞭解這種“被需要”的感覺了——前世她的父皇也是這麼對她的,說她是帝國未來的希望,說讓她鎮守修羅海。那不是需要,是利用。
“我的大伯,李長天,是李家的代理家主。他有一個兒子,叫李滄瀾,是我堂兄。李滄瀾的劍道天賦在同輩中算是不錯,但跟我比差得遠——他沒有劍骨,沒有劍心,沒有劍目,只是一個普通的劍修。
但他不甘心。每次家族大比輸給我,他都會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我。不是嫉妒,也不是憤怒。是一種……想要佔為己有的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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