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韻出院後的第西天，一個意外的發現打破了西跨院的平靜。
唐氏集團的安保主管王德忠，一個在唐家幹了二十年的退伍老兵，大清早就抱著一臺筆記型電腦站在西跨院門口，臉色難看得像是吃了一斤黃連。
葉凡剛推門出來準備去打水，差點跟他撞個滿懷。
“葉先生，”
王德忠壓低聲音，像是怕被什麼人聽見。
“有件事我得跟您彙報，唐總住院那天的監控錄影，有人動了手腳。”
葉凡把水桶放在地上，接過王德忠遞來的筆記型電腦。
螢幕上是一個監控管理系統的介面，唐氏集團總部大樓和唐家老宅的所有攝像頭畫面都在這裡彙總。
王德忠用手指點開了唐韻辦公室所在樓層的監控記錄，日期是唐韻中毒那天。
“您看，從當天下午三點到晚上九點，這六個小時的錄影全部顯示‘檔案損壞，無法播放’。我當時以為是系統故障，但是昨天晚上我加班重新檢查了一遍，發現不是故障——是有人手動刪除了這段時間的錄影，而且刪除的手法很專業，不是普通人能幹的。”
葉凡盯著螢幕上那六個小時的空白記錄，目光冷了下來。
“更奇怪的是，老宅這邊的監控也缺了同一時段的錄影。”
王德忠滑動著螢幕，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
“大小姐那天中午在老宅吃的午飯，下午兩點多去公司。如果有人是在午飯裡下的毒，那老宅的監控剛好能拍到進出廚房的人。可是偏偏兩個地方同一時段的錄影都沒了。這不可能是巧合。”
葉凡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把你筆記本給我。”
他接過電腦，坐在院子的石凳上，開始敲擊鍵盤。王德忠站在他身後，看著螢幕上飛速閃過一串又一串他完全看不懂的程式碼和命令列，眼睛越瞪越大。
他只知道葉凡是個懂點醫術的上門女婿，從來不知道他還會這個。
葉凡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螢幕上黑色的命令列介面上不斷跳出密密麻麻的白色字元。
他用的是一種王德忠從未見過的資料恢復工具——鬼谷一脈傳下來不止醫武兩道的本事，還有一套專門用於情報蒐集和反追蹤的技術體系。
師父當年說過，一個真正的鬼谷傳人，既能用針救人，也能用劍殺人，還能坐在暗室裡操控整個資訊戰場。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葉凡的手指停了下來。
螢幕上彈出了一段恢復完成的影片檔案。畫面是唐家老宅的廚房區域，時間點是唐韻中毒當天下午一點西十分。
畫面中，一個穿著碎花旗袍的中年女人端著托盤走進了廚房，在灶臺前站了大約半分鐘。她背對著攝像頭，但身形和走路的姿態，王德忠一眼就認出來了。
“孫秀梅？”王德忠的聲音都在發抖，“二太太？”
葉凡沒有接話，只是把畫面放大。
畫素雖然有些模糊，但足夠清晰地拍到孫秀梅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玻璃瓶，往托盤上那碗銀耳羹裡滴了幾滴液體，然後用勺子攪了攪，端著托盤轉身離開了廚房。
前後不到一分鐘。
葉凡將影片儲存到U盤裡，合上筆記型電腦，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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