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孫秀梅過來。”唐鎮山的聲音出奇地平靜，但握著黃花梨手杖的右手青筋暴起。
孫秀梅被管家帶進正堂的時候，臉上的妝己經花了。進門看到大螢幕上定格的監控畫面，她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癱坐在地上。
“誰指使你的。”唐鎮山沒有問她承不承認，首接跳到了這個問題上。
孫秀梅埋著頭，肩膀劇烈顫抖，一個字都不說。
“你不說，我也能查到。”
葉凡蹲到她面前，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帶著冰碴。
“黑煞門的寒冥散需要定時服用解藥，否則毒素會在下毒者身上產生反噬。你手上沒有解藥，因為黑煞門的人不會把解藥給你——你對他們來說只是一次性工具。我不問別的，只問你一句話：他們拿什麼要挾你？”
孫秀梅猛地抬起頭，眼睛裡滿是驚恐和不可置信。她盯著葉凡看了好幾秒，嘴唇劇烈顫抖，然後終於崩潰般地號啕大哭起來。
“他們、他們抓了小峰！我兒子！他們說如果我不按他們說的做，就把小峰扔進長江裡！”
孫秀梅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揪著自己的頭髮，聲音尖銳刺耳。
“我只是想救小峰！我沒辦法！我真的沒辦法！”
唐文斌站在角落裡，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小峰是他的兒子，孫秀梅是他的妻子。他下意識掏出手機想給兒子打電話，手指抖得連螢幕都劃不開。
“小峰己經救出來了。”
葉凡的這句話讓整個正堂瞬間安靜了下來。連嚎啕大哭的孫秀梅都愣住了，淚水掛在臉上，張著嘴看著他。
“昨晚我讓人去了黑煞門城南的據點，小峰被關在地下室裡，人沒事，受了些驚嚇。現在人在醫院，有專人守著。”
葉凡的語氣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可以打電話過去，他應該剛吃完早飯。”
孫秀梅顫抖著撥通了兒子的電話，聽到那頭傳來熟悉的“媽”的聲音，當場哭得整個人都趴在了地上。
正堂裡的唐家人面面相覷，幾個之前對葉凡橫眉豎目的嬸子此刻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雖然受人脅迫，但下毒是事實。”
唐鎮山拄著手杖站起來，聲音沉重但不容置疑。
“從今天起，唐文斌卸任常務副總裁，二房所有人搬出老宅。至於你，孫秀梅——自首吧。”
孫秀梅哭得渾身發抖，被管家和兩個傭人架著帶出了正堂。
唐文斌木然地站在角落裡，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像一尊被抽空了內裡的石像。
就在這時，葉凡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是一條沒有備註號碼的簡訊。簡訊內容只有簡短的兩行字——“葉凡，我弟韓烈三天後到江海。他說要親手擰斷你的脖子。祝你好運。——韓千絕。”
葉凡把手機螢幕關掉，重新揣回口袋。
唐韻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正堂門口，坐在輪椅上，靜靜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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