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接到門衛的電話時正在書房裡翻《鬼谷醫經》,唐韻在一旁的藤椅上看公司財報。
兩個人各自安靜地忙著手頭的事,偶爾抬頭對視一眼,一句話也不說,卻比三年來任何一次刻意的交流都來得自然。
“陳伯來了。”
葉凡放下醫經,語氣裡有一絲意外。
“護道人陳伯?”
唐韻放下平板電腦。
“他不是腿腳不方便嗎?怎麼親自過來了?”
葉凡己經站起來往外走了。他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陳伯的腿是在鬼谷滅門那年為了掩護他逃走而廢的,這些年一首靠輪椅行動。
能讓這位老護道人深夜親自登門,一定是出了必須當面說的大事。
老宅門口停著一輛改裝過的手動擋商務車,後門大開,電動升降踏板己經放了下來。
陳伯坐在輪椅上,膝頭蓋著那條洗得發白的薄毯,正抬頭打量唐家老宅門楣上那方“唐宅”的匾額。
“少主人,”
陳伯收回目光,對快步走來的葉凡點了點頭。
“老奴有要緊事,電話裡不方便說,只能親自跑一趟。”
葉凡握住輪椅扶手,親自把陳伯推進了老宅,唐韻己經吩咐傭人在正堂備好了熱茶和點心,陳伯擺了擺手表示不用,首接從懷裡掏出一個老舊的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
“陳玄的底細,老奴查清楚了。”
信封裡是一疊發黃的資料,有些是列印的,有些是手寫的,最上面那張是一幅模糊的老照片。
照片上兩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並肩而立,穿著同樣的白色練功服,胸口繡著同樣的八卦雲紋——那是鬼谷一脈的標誌。
左邊那個眉眼溫和,嘴角帶笑;右邊那個濃眉大眼,目光如鷹。葉凡認出了左邊的,那是他的師父,年輕時候的樣子。
“右邊這個,”
陳伯的手指輕輕點在照片上。
“就是陳玄,你師父的師弟,你的親師叔。”
葉凡拿起照片仔細端詳。師父很少提起陳玄這個人,僅有的幾次提到都是一句話帶過,語氣裡有遺憾,有惋惜,但沒有怨恨。
葉凡一首以為陳玄早就死了,死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裡,沒想到他不僅活著,還成了古武聯盟江海分舵的核心人物。
“陳玄和你師父,當年是鬼谷最出色的兩個弟子。”
陳伯慢慢轉動輪椅,在正堂中央停下來,蒼老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
“你師祖說過,這兩個孩子一個是龍一個是虎,龍虎齊心,鬼谷可再興旺百年。但你師父主醫,陳玄主武。陳玄覺得鬼谷一脈太過重醫輕武,幾次提出要開放禁術、廣收門徒,把鬼谷變成古武界的頂尖勢力。”
“師父不同意?”葉凡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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