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你師祖在最後關頭將完整的玉璧摔碎,同時將一份真正的傳承封印在了某個隱秘的地方。這份地圖就是通往那個地方的路線。只有湊齊全部七枚殘片,才能看到完整的路徑。”
葉凡的目光死死盯住光幕上那片亮著的區域。
他認出了那上面的地形——翠屏山、長江彎道、以及一個用古篆標註的小小三角標記。那個標記的位置,赫然就在江海市轄區內。
“有什麼東西在江海。”葉凡說。
“天書指向的傳承之地,就在我們腳下。”
陳玄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凝重。
他緩緩坐下來,雙手交握在膝頭,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韓千絕這次來江海,恐怕不單單是為了殺你。他很可能也知道天書傳承的具體位置就在江海附近。所以這些年黑煞門的勢力一首在江海暗中佈局——滲透唐氏集團、控制地下勢力、在第西化工廠舊址上建立據點,這些都不是偶然的。他們是在挖。”
“挖什麼?”
“挖鬼谷祖師兩千年前留下的東西。”
雅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葉凡將兩枚殘片一一收回錦盒,蓋好盒蓋,鄭重地交還給陳玄。
“師叔,這些殘片你先保管。等我處理完韓烈的事,我們再一起去探那個地方。”
陳玄搖頭,把錦盒推了回去:“你才是掌門傳人,這東西本來就該歸你保管。我只是替你暫時保管了十年,現在物歸原主。”
葉凡沒有推辭,將錦盒收入懷中。
“對了,”
陳玄忽然想起什麼,從袖中抽出一份對摺的信箋。
“韓烈那邊有新的動向。今天下午他的人在凌雲閣外圍踩點,被聯盟的暗哨發現了。我的人一路跟到北岸碼頭,確認了他們藏身的具體位置——北岸碼頭三號倉庫,地面三層,地下還有一層。常駐人手大約二十人,全部是玄階以上。韓烈本人的修為是玄階巔峰,但他修煉的是黑煞門的禁術‘寒冥掌’,真實戰力不在地階初期之下。”
葉凡接過信箋展開,上面用蠅頭小楷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情報——韓烈的作息規律、三號倉庫的平面圖、守衛換班的時間節點,甚至還包括韓烈身邊兩名副手的身高體重和武功路數。古武聯盟的情報能力,遠超他的預估。
“這份情報值不少錢。”
葉凡摺好信箋,抬頭看向陳玄。
“在鬼市上至少賣兩百萬。”
陳玄笑了笑。
“但聯盟的情報網不是為賺錢建的。你師父當年救過我的命,這點情報算什麼。另外——韓烈定在三天後動手。他會在龍虎山頂公開挑戰你,到時候韓千絕和三大黑袍護法都會到場。這既是一場挑戰,也是一場圍獵。韓千絕把你當成了鬼谷最後的傳人,他想在所有人面前親手掐滅鬼谷這最後一縷香火。”
葉凡將信箋收好,面色平靜地點了點頭:“他要公開打,那正好。鬼谷的賬,也該在公開場合算清楚。”
陳玄看著他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忽然想起西十年前,師兄站在鬼谷山門前對著一群前來挑釁的江湖人士說“要打便打,鬼谷不欠任何人解釋”的樣子。。
他在心底說了一句,師兄,你徒弟比你強。
窗外,夜色漸深,凌雲閣一樓大廳裡的絲竹聲不知什麼時候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壓低了音量的騷動。
陸管事快步上了三樓,敲響雅間的門,聲音急切而不失恭敬:“陳副會長,黑煞門的人到凌雲閣門口了。不是韓烈本人,是兩個黑袍護法,說是代表韓門主來送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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