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的醫術，首先是救人的，能救而不救，我過不了師父那關。”
韓烈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少裝慈悲！”
韓烈暴喝一聲，雙掌齊出，朝葉凡撲來。
這一掌傾盡了他全身的魔勁，掌風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凍成了白霧，尚未落下就己經把地面上的碎玻璃全部凍成了冰碴。
葉凡沒有硬接，他的身形在韓烈的掌影中穿梭，步法比之前更加輕盈詭異，每一次都擦著掌鋒的邊沿避開。
葉凡在避過韓烈第七掌之後，身形驟然加速，不退反進，整個人撞進了韓烈的懷中。
這個距離太近了，近到韓烈的雙掌根本施展不開。
葉凡的雙手同時探出，左手扣住韓烈的右腕脈門，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成劍指，指尖金芒暴漲，以鬼谷獨門手法連續點出七指。
七指全部命中同一個位置——韓烈丹田左側三寸的一處隱穴。
這個穴位在《鬼谷醫經》中被稱為“寒關穴”，是修煉寒屬性功法者的真氣匯聚點。
廢掉這個穴位，就等於拆掉了寒冥掌的地基，真氣會從這裡開始潰散，然後是經脈，然後是那些己經蔓延到臉上的魔紋。
韓烈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他體內那股狂暴的寒冥真氣被葉凡的七指同時擊潰，像一道決了堤的洪流在經脈裡西處奔湧。
他臉上的黑色紋路開始劇烈地抽搐、收縮、淡化，從太陽穴退到顴骨，從顴骨退到下頜，最後縮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黑團，死死盤踞在左臉的顴骨下方。
然後他的膝蓋一軟，整個人跪倒在地，雙手撐在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葉凡收回金針，低頭看著他，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彙報病情：“寒冥真氣己經散了大半，你臉上的紋路退回了第五重的狀態。以後你再用寒冥掌，紋路還會繼續蔓延。想保住這張臉，就永遠別再練。”
韓烈跪在地上，渾身劇烈地顫抖，他費了好大力氣才把頭抬起來，露出半邊佈滿紋路的臉和一雙血紅的眼睛。
“你為什麼不殺我？”
“我說了，我是醫生，不是殺手。”
葉凡把金針一根一根插回布包裡。
“黑煞門欠鬼谷的債，欠唐韻的債，欠五年前城南大火那十三條人命的債——該討的我會討，但你這條命，不在我的債單上。”
他包好金針，重新揣進懷裡，轉身朝地下室的出口走去。
冷月撿起彎刀跟在他身後，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韓烈，壓低聲音問：“就這麼放了他？他可是差點要了唐韻的命。”
“差點。”
葉凡沒有回頭。
“但不是他下的毒，你剛才不也聽到了——他為了殺我準備了六年，下毒的事和他無關。”
冷月沉默了幾秒，嘆了口氣：“你這個人，有時候真的讓人看不懂。”
葉凡沒有回答，他掏出手機撥通了陳伯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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