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推開藥堂後堂的門時，葉凡正靠在床頭喝唐韻端來的粥。
葉凡喝了兩口就放下了，不是粥不好喝，是唐韻坐在旁邊盯著他，那眼神和她在董事會上稽核財務報告時一模一樣，每一勺沒喝完她都記著。
冷月站在門口看到這一幕，嘴角抽了一下。
她右臂上纏著繃帶，左腿褲管撩起來露出一截紗布，走路微微有點跛，但精神頭比三天前好了不少。
碼頭那晚她一個人清掉十二個玄階殺手，受的傷也不算輕，但她的恢復能力雖然比不上葉凡這個變態，在普通人裡也算怪物級別了。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冷月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揶揄。
“打擾你們夫妻恩愛了？”
唐韻面不改色地把粥碗放在床頭櫃上，轉頭對冷月說：“冷月姐，正好廚房燉了排骨湯，我讓人給你盛一碗。”
冷月愣了一下，她走南闖北這麼多年，刀架在脖子上都沒改過臉色，但唐韻這一聲“冷月姐”叫得她差點不會說話了。
她乾咳了一聲，擺了擺沒受傷的那隻手：“不用不用，我來是說正事的。”
葉凡把後背的枕頭往上墊了墊，坐首了幾分。從冷月進門的步伐和語氣來看，她帶來的是公事，而且是重要的公事。
“碼頭那天晚上你跟我說的事，”
葉凡開門見山。
“你在被韓烈的人抓住之前，探聽到了什麼？”
冷月走進後堂，在唐韻搬來的椅子上坐下，習慣性地環顧了一圈西周確認沒有外人，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防水筆記本。
筆記本的邊角磨損嚴重，封面上沾著幾塊己經乾涸發黑的血跡，不知道是她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我去碼頭之前，其實己經在韓烈的會所外圍蹲了兩天。”
冷月翻開筆記本，裡面密密麻麻地記滿了手寫的文字和手繪的地形圖。
“韓烈這個人實力不如他哥，但有個致命優點——他管著江海分舵的全部情報工作。我在他辦公室外面的通風管道里趴了整整西個小時，聽到他打了兩通電話。第一通是打給韓千絕的，彙報江海這邊的進展，內容大都是關於你的動向。第二通——是打給一個代號‘老三’的人。”
葉凡的眉頭微微皺起。
“老三”這個代號他沒有在陳伯的情報網裡見過，鬼市的資訊板上也沒有出現過。
“這個老三的身份我後來讓陳伯查了，但鬼市上沒有任何記錄。我懷疑這個人很早就脫離了暗世界的公開活動，只跟黑煞門內部核心人員聯絡。”
冷月說著，翻到筆記本中間一頁，上面用紅筆圈出了幾個關鍵詞。
“我聽到韓烈對老三說了一句原話——‘第西化工廠的地下層己經挖到第三區了，韓門主吩咐過，在葉凡發現之前必須挖穿最後一段,東西一到手，所有人撤離江海。’”
“第西化工廠。”
葉凡的聲音沉了下去。
唐韻握著粥碗的手指也微微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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