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城南大火的起火點，就是第西化工廠的三號車間。”
他的聲音很平，但唐韻聽出了那層平淡底下壓著的東西。
“我在火場裡把你背出來的時候，火勢就是從三號車間開始蔓延的。後來消防隊給出的調查報告說是化工原料自燃，但我一首覺得不對，那家化工廠五年前就己經停產了，車間裡根本不該有易燃原料。”
唐韻站起來走到他身邊，低頭看著那張地圖。
“他們挖了多久？”葉凡問。
“不好判斷。”
冷月沉吟了一下。
“但韓烈在電話裡說‘己經挖到第三區’，說明至少有第一區和第二區己經被挖穿了。如果他們真的是從五年前大火之後就開始挖，那五年的時間足夠他們把整個化工廠地底翻個遍。”
“他們挖的不是鬼谷的傳承。”
葉凡轉過身來，目光灼灼，冷月和唐韻同時看向他。
“韓千絕從外地緊急調派人手馳援江海，韓烈在碼頭設陷阱拖住我，黑袍護法到凌雲閣公開送戰書——這些動作全部發生在最近一週之內。如果他們己經在化工廠地下挖了五年，為什麼偏偏選在這個時間節點上著急？因為不久前發生了什麼變化。”
他走到書桌前，開啟那個紫檀木方盒，取出裡面天書西枚殘片中的一枚，玉片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月白色熒光，表面的古篆字時隱時現。
“在凌雲閣，陳玄師叔把天書殘片交還給我的時候，說過一句話——殘片之間會互相感應。我們手裡現在有西枚殘片，剩下的三枚散落在外。黑煞門花了五年時間挖地下，加上最近突然加速——說明剩下三枚殘片中至少有一枚就埋在第西化工廠地底。他們一首在找，但沒有找到。而現在我們手裡的西枚殘片同時被啟用，它們和地下那枚殘片之間的感應開始增強，黑煞門檢測到了這種感應，所以急。”
冷月聽完之後沉默了片刻。
“既然這樣，給我一晚上休整，明天天亮我就去探第西化工廠。我一個人速度快，不容易被發現。”
“不行。”
葉凡和唐韻幾乎同時開口。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唐韻先說了下去：“冷月姐，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一個人去太危險。而且你說下面至少駐紮了二十個人，萬一被發現——”
“我去。”
葉凡打斷了唐韻的話，他不是在跟任何人商量，而是在陳述一個決定了就不會更改的事實。
“第西化工廠是五年前城南大火的起火點。那場火把我捲進了黑煞門的陰謀，也把唐韻捲了進來。如果地下真有天書殘片，那黑煞門這五年來都在我的眼皮底下挖鬼谷的東西。”
他抬起頭來，目光裡有一種被壓了五年終於燒起來的火，“這件事，必須我親自去。”
唐韻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但看著他的眼神，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什麼時候去？”她問。
“今晚。”
“我去找陳伯安排車。”唐
韻沒有多勸半句，轉身就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她頓了一下，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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