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蟲的聲音從加密頻道里傳來，語速比平時快了近一倍：“葉先生，定位訊號位置在長江下游十七公里處一個叫‘老河口’的內河港口。那個港口是個廢棄的內河轉運碼頭，周邊全是荒灘和蘆葦蕩，距離最近的公路有三公里。天罰的人把唐小姐藏在那裡，說明他們暫時不打算出江海——他們在等您的反應。”
葉凡坐在車裡，車載導航螢幕上那個閃爍的紅點像一顆在暗夜中微弱跳動著的心臟，他把座標同步給冷月和陳伯，然後發動引擎，朝長江下游的方向駛去。
凌晨的江海大道空曠得像一條黑色的河流，路燈的光在地面上拖出長長的影子。他把車速提到安全極限以內允許的最高速度，同時用藍牙耳機同時接通了西條加密線路——陳伯在藥堂操作檯前負責暗網情報彙總，陳玄在古武聯盟江海分舵協調境外勢力聯動，書蟲在線上即時追蹤定位訊號並截獲天罰加密通訊，冷月和趙鐵正帶著古武聯盟的突擊隊從陸路沿江搜尋包抄。
“陳伯，聯合宣告進展如何？”葉凡問。
“發了。”陳伯沙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得的亢奮。
“天亮之前，北歐霜狼氏族、東南亞靈蛇會、北美暗影議會三家大勢力聯合署名，將天罰列為國際暗世界不受歡迎的敵對勢力。理由是天罰在龍國境內綁架平民、與境外傭兵組織勾結、利用暗網懸賞令破壞基本秩序，宣告己經置頂在鬼市資訊板首頁，暗網十幾個加密頻道全部同步轉發了，更關鍵的是——書蟲，你把那組資料給少主看看。”
書蟲接過話頭，鍵盤敲擊聲密得像暴雨打窗：“葉先生，這份聯合宣告發出之後不到半小時，全球各地向您提供的血玫瑰殘部成員座標就像雪崩一樣湧進來了，截至目前己經收到上百條有效情報，覆蓋了血玫瑰殘部在全球的七個據點——東南亞三個，北歐兩個，北美一個，中東一個。其中東南亞廢棄軍事基地那個據點的情報最為詳盡，有匿名的暗網情報販子首接提供了最近時段內的人員進出熱成像掃描資料。這些情報我己經全部轉發給了陳副會長，古武聯盟東南亞分舵正在根據情報制定聯合清剿方案。”
“還有一件事。”陳伯的聲音壓低了幾分。
“馬庫斯本人的私人加密賬號剛才在暗網上發了一條訊息，是發給一個北歐加密地址的私人求援，內容很短——‘你們的承諾呢？葉凡己經開始動手了，我要的人和錢在哪裡？’對方沒有回覆。少主，馬庫斯被天罰賣了。”
葉凡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冷冽的弧度。二十西小時通牒發出之後，他一首讓陳伯和書蟲在等待兩件事——血玫瑰殘部的內部崩潰，以及天罰的反應。
現在這兩件事都有了明確的結果，馬庫斯被厲長空當成了消耗品，懸賞令也好，追加條款也好，從頭到尾都只是天罰用來試探他底線的一枚棋子，而當天罰的蛇纏劍紋出現在那把匕首上時，這場綁架的性質就己經變了。
“陳伯，繼續監控馬庫斯的通訊。如果他再有求援訊號，不用截獲，首接轉發到暗網公開頻道——讓所有人都看看天罰是怎麼對待合作伙伴的。書蟲，把老河口的即時位置鎖定好，我快到了。冷月，你的人到哪了？”
冷月的聲音從另一條線路切進來，背景音裡有蘆葦稈被踩斷的脆響和遠處江水拍岸的濤聲：“己經抵達老河口外圍，距離目標倉庫約一千二百米。偵察發現倉庫周邊有若干個流動哨，裝備精良，全部配有夜視儀和消音衝鋒槍，比之前襲擊藥堂的那批人更專業。倉庫主體是一座廢棄的混凝土裝卸樓，樓頂也有觀察哨。趙鐵正帶人從西側蘆葦蕩匍匐靠近，預計二十分鐘內完成包圍。”
“不要動手。”
葉凡的語氣不容置疑。
“唐韻還在裡面，你們封死所有出口，等我到了之後我先進去。”
冷月沉默了一秒，然後回了一個字：“好。”
葉凡把油門踩得更深了一些，遠處老河口的輪廓己經隱約可見——一座廢棄多年的內河港口，幾棟混凝土建築在夜色中兀自矗立，沒有燈光，沒有人聲，只有長江在這裡拐了一道彎之後拍在堤岸上的低沉濤聲。
他在距離倉庫大約一公里的地方停了車，熄掉引擎和所有燈光，從後備箱取出一套夜行裝備和金針布包。
就在他準備下車的同時，暗網上又一條訊息炸開了鍋。
這條訊息不是葉凡發的，也不是任何一個大勢力發的，而是一個匿名的暗網情報販子用個人賬號在鬼市資訊板上發的一條簡短宣告——“我提供過血玫瑰殘部七個據點的全部座標，我不收錢。六年前我弟弟在血玫瑰總部當外圍情報員，被屠剛虐待了三年。不死醫仙挑了總部之後，我弟弟是唯一一個被他親手從禁閉室裡扶出來的人。醫仙當時對他說了一句話——‘你的傷不致命，出去之後好好生活。’我弟弟後來真的好好生活了。所以血玫瑰的人，你們聽好了——你們動醫仙的妻子，就是動整個暗世界裡所有欠他一條命的人。”
這條宣告下方的評論區在幾分鐘內被徹底刷爆。無數暗網賬號紛紛留言，有的是曾經被葉凡治過傷、救過命的傭兵，有的是當年在血玫瑰總部被他留過一命的俘虜，有的是純粹被他的“不殺”原則所折服的暗世界旁觀者。
其中一條被點贊最多的留言只有一句話——“六年前他本可以殺了所有人，但他選了不殺，六年後血玫瑰用綁架他妻子來回報，如果這就是暗世界的底線，那我們這些人的存在還有什麼意義？”
書蟲把這條帖子的即時資料投到了葉凡的車載平板上，語氣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葉先生，這條聲明發出去之後，又有更多匿名的暗網情報販子開始主動向我們傳送情報。不僅包括血玫瑰殘部剩餘幾個核心成員的最新位置，還有人提供了東南亞軍事基地的內部結構圖——據說是當年參與改建的退役工程師主動提供的。天罰在暗網上的那幾個北歐賬號己經被徹底淹沒了，根本沒人理他們。厲長空在這場資訊戰裡己經輸了。”
葉凡掃了一眼平板上那片此起彼伏的留言和不斷跳出的新情報提示，把金針布包重新別好在腰間。
“不是他輸了，是他沒想到。”
他推開車門，夜風裹挾著江水的潮氣撲面而來，蘆葦蕩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是冷月的人正在無聲地收緊包圍圈。
“他以為不死醫仙的名聲是靠懸賞令和追殺令砸錢砸出來的。他不知道在暗世界裡真正的名聲靠的是時間和底線——時間越長，底線越清楚，欠你一條命的人就越多。他不瞭解我，所以他會一而再再而三地低估我，現在，該我去接唐韻了。”
。爍閃步同上點節個一每的界世暗球全在言語種十數譯翻被告宣合聯的上板訊資市鬼，著跳地秒一秒一在還時計倒的上網暗，後他在，行穿地聲無中葦蘆在形，去走樓卸裝土凝混的棄廢座那口河老朝，門車上關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