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泛起魚肚白。晨曦透過玻璃窗照進辦公室。
霍沉淵站起身。揉了揉有些發僵的脖頸。
“剩下的，你自己消化。”
他走到窗邊，推開那扇咔咔作響的玻璃窗。
雨後的空氣清冽，帶著泥土的腥氣。
林清秋坐在辦公桌前。
她低著頭。沒有動。
足足過了半個小時。
她把最後一張滿是計算公式的草稿紙推到一邊。
拿起桌上那份原本讓她算不平的財務報表。重新拿過一本嶄新的賬簿。
筆尖在紙上飛快地遊走。發出流暢的沙沙聲。
她將昨晚霍沉淵教的那些槓桿原理，全部套用在沉淵實業現有的資金盤上。
小靈通的預收款被抽調了百分之八十，投入商業街的基建。
沙場的月利潤被用來償還銀行貸款利息和補貼物流分部的擴張。
原本面臨枯竭的資金鍊，瞬間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脈。變得充裕而靈活。
上午七點。
陽光徹底照亮了這間破舊的辦公室。
林清秋放下圓珠筆。
她深吸了一口氣。
原本紮在腦後的頭髮有些散亂，她伸手把頭髮重新盤緊。
摘下那副金絲邊眼鏡，從抽屜裡拿出一塊絨布，仔細地擦拭著鏡片。
重新戴上。
這一刻。林清秋身上的氣質發生了肉眼可見的變化。
那種下崗廠花特有的柔弱和膽怯，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掌控全域性的冷酷和果斷。
她站起身。
拿起那本剛剛做好的全新財務規劃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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