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叫，牆倒眾人推。”
霍沉淵把茶缸擱在生鏽的鐵桶上。發出一聲悶響。
吳老三站在一旁，沒吭聲。只是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他轉身，把那盤母帶從攝像機裡退出來。小心翼翼地塞進西裝內兜。
凌晨三點。江城老街。
風捲著地上的塑膠袋刮過。路燈昏黃。
吳老三停在“天天照相館”門前。
他抬起拳頭，重重砸在捲簾門上。砰砰的悶響在寂靜的街上異常刺耳。
幾分鐘後，捲簾門被拉上去一半。
照相館老闆穿著大褲衩，揉著惺忪的睡眼探出頭。
“誰啊大半夜的，有病……”
老闆的罵音效卡在嗓子眼。
他看見吳老三那張毫無表情的臉。藉著路燈，像塊硬邦邦的石頭。
吳老三從兜裡掏出一把紅色的百元鈔票。拍在滿是灰塵的玻璃櫃臺上。
“洗十份帶子。現在。”聲音沒有起伏。
老闆嚥了口唾沫，沒敢接茬。轉身去開錄影轉錄機。
機器嗡嗡轉了一整夜。
吳老三就坐在旁邊的塑膠板凳上。背挺得筆首。眼睛死死盯著轉錄機的進度條。
像個沒有痛覺的監工。
早上八點。江城發展銀行。
劉行長端著保溫杯，打著哈欠走進辦公室。昨晚搓麻將搓到兩點，他覺得後脖頸發緊。
他把保溫杯擱在紅木辦公桌上。
桌角放著個牛皮紙大信封。封口用膠水粘得很死。
沒有寄件人名字。
只蓋了個鮮紅的印章：沉淵實業法務部。
劉行長眉頭擰了起來。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把裁紙刀。劃開信封。
裡面掉出一盤黑色的索尼錄影帶。附帶一張薄薄的列印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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