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按鍵上快速按壓。指尖用力到發白。
“老張！我是老劉。”電話接通，他聲音發緊。
電話那頭是建設銀行的張行長。
“你也收到帶子了？”張行長那邊傳來倒帶的咔噠聲。
“侯西海這孫子想死，別拉著咱們墊背！”張行長罵了句髒話。
“不能等了。”劉行長扯鬆了領帶，“他賬戶裡還有多少流水？立刻走內部程式，提前抽貸。”
“今天必須把錢划走。晚一分鐘，咱們那點爛賬全得打水漂！”
同樣的一幕。
在江城市裡的幾家大銀行、信託公司的辦公室裡，同時上演。
這些平時為了攬儲搶得頭破血流的行長們。
在保護壞賬的本能驅使下，達成了默契的統一戰線。
沒人敢把錢留在一條正在沉船的瘋狗手裡。
上午十點。江城城南。
金輝煌娛樂城地下室。空氣混濁得讓人胸悶。
侯西海坐在真皮沙發上。
面前的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有些還在往外冒著細弱的青煙。
他熬了一整夜。
眼窩深陷。眼白里布滿蛛網般的紅血絲。
他在等黑豹的電話。
只要黑豹說一聲“沙場平了”，霍沉淵今天就沒法開工。跨江大橋的標段就得違約。
桌上的諾基亞手機突然震動。
刺耳的鈴聲打破了地下室的死寂。
侯西海猛地撲過去。一把抓起手機，按鍵都按偏了兩次。
“黑豹？砸乾淨沒！”他嗓子啞得像吞了沙子。
電話裡安靜了一秒。
接著傳來發展銀行劉行長毫無溫度的聲音。
“侯總。我是老劉。”
侯西海愣住。拿著手機的手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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