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的雨,彷彿進入了某種執拗的週期,連綿不絕,陰鬱纏綿。
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在村子上空,細密的雨絲不再是清洗,而成了一種緩慢的滲透與包裹,將街道、房屋、乃至人們的呼吸都染上潮溼的涼意。
庭院裡,那些本該在初冬才半青半黃的樹葉,在這反常的梅雨季裡,便己顯出疲態,被雨水打落,黏在泥濘的地面上,像無數無聲的嘆息。
在這片灰濛濛的背景下,漩渦鳴子出院了。醫院門口,她深深吸了一口帶著雨腥味的空氣,金色的長髮在腦後簡單束起,幾縷溼發貼在白皙的頸側。
那具曾瀕臨崩潰的少女身軀,此刻己重新湧動起澎湃如潮的生命力——漩渦一族那令人豔羨乃至恐懼的恢復力,在她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只是,那雙湛藍眼眸深處的憂鬱,並未被雨水洗去,反而像被浸泡得更深,沉澱著失去與思念的重量。
灶門雪護士站在醫院廊簷下,目送著三個少女的身影逐漸模糊在雨幕中。
她穿著潔白的護士服,身形在雨中顯得單薄而堅定,淺褐色的眼眸裡,悲傷與希冀複雜地交織。
她將妹妹灶門霜死亡的真相、連同自己破碎的希望,一併託付給了這三個與她妹妹年紀相仿的女孩。
在灶門雪眼中,她們不僅是忍者,更是穿透她生命陰霾的、微弱卻執著的光。
她隱約覺得,這束光未來或許不僅能照亮她一個人的黑暗,也能成為更多在陰影中掙扎的普通人的慰藉。
三個女孩的目的地是鳴子那間簡陋的公寓。雨水順著屋簷成串滴落,在門前的木階上敲出寂寞的聲響。
小櫻和香磷主動承擔了採購的任務,撐著傘踏入迷濛的街市。
一路上,她們更能清晰地感受到周遭那些投向鳴子住所方向的、混雜著厭惡、恐懼與疏離的視線。那些竊竊私語,即便隔著雨聲也依稀可辨。
若是以往,還是“鳴人”時的頑劣行徑或許能成為部分理由。
但如今,親眼見證過鳴子的痛苦、堅韌,以及她體內那份不受控卻真實存在的巨大力量後,小櫻和香磷心中湧起的,只有對村民狹隘與愚昧的冰冷憤怒,以及一種對人性中輕易便釋放的惡意的深刻認知。
人的劣根性,在集體無意識的排斥與恐懼中,展現得如此赤裸而令人心寒。
尤其是小櫻。她的改觀最為劇烈。那個曾經只會跟在佐助身後、對鳴人(鳴子)頗多抱怨的少女,如今眼神里多了沉靜與擔當。
她開始下意識地模仿記憶中淺夏的一舉一動——更細心地觀察鳴子的情緒,更主動地分擔瑣事,甚至在挑選食材時,也會考慮鳴子的口味和營養。
這究竟是對過去自己冷漠的彌補,還是試圖透過模仿來留住淺夏存在的痕跡,連小櫻自己也無法釐清。
她只是覺得,這樣做,心裡那份空落落的疼痛,似乎能減輕一絲。
這究竟是對過去自己的彌補,還是對淺夏的模仿,小櫻自己也說不清楚。
香磷的理由更為首接。
紅髮的少女在漩渦同族身上,嗅到了久違的、近乎“家”的熟悉氣息。
鳴子那毫不設防的熱情(儘管如今蒙上了憂鬱),以及彼此血脈深處隱約的共鳴,讓長期漂泊、被視為工具的香磷,感到一種堅實的歸屬感。
在卡卡西離村尋找淺夏的日子裡,她便自然地將鳴子的公寓當作了暫時的港灣。
鳴子出院這晚,香磷和鳴子兩個少女擠在鳴子那張並不寬敞的床上,夜晚聽著窗外的雨聲,身體偶爾在睡夢中無意識地靠近,呼吸交織,髮絲纏繞,傳遞著無聲的扶持與溫暖。
這份親暱,後來被三代火影猿飛日斬透過暗部知曉。老邁的火影坐在煙霧繚繞的辦公室,望著窗外無盡的雨,心中權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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