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第一百八十六章 分析，昔日故人（1） 卷二
卷二 見龍在田
秦晟與蘇涵並肩行走, 及待出了大獄，行上半里，秦晟目光不時游移到蘇涵身上, 見她不作任何言語，他終忍不住先問詢道,
“蘇師父為何明言錢糧被劫一事, 我那時不解，現下想來, 可為試探李達？”
“不錯。”蘇涵輕笑回應,
“我原也不想多說，可一來此事過去有段時日, 並無多的隱瞞意義, 我們雖未對外界宣說, 難保外界是否有人得知。倘一開始錢糧被劫就是朝廷中有敗類官匪勾結，那我們的隱瞞就某種層面而言打事情發生起便已失敗。
那時你不欲告知外人, 我亦贊同。除去為穩定民心所故，我本欲觀察城中會否流言四起, 那就驗證了我們中間確有問題。可直至第二批賑災錢糧運抵, 期間也未見任何不利訊息流傳民間，怕是一來確無人知曉, 一來背後之人沈得住氣。我私心以為, 是後者居多。
現在出了個清平寨的山匪冒用官銀, 怕正是黑風寨劫去的那批, 我原也不十分在意。悟平你讓雲將軍力剿黑風寨，此刻黑風、威虎、盤山隱有聯結之勢，我猜測是黑風寨頂不住壓力，警告威脅, 拉著威虎盤山一起抵抗；清平寨則與之相反，”
二人邊走邊說，蘇涵分析得條理分明、頭頭是道，秦晟不由入了神，全身心得聽少女清靈、淡然、平靜的話語聲在耳邊繼續響起，
“我讓人多方打探，得知清平寨的聲名多是好的，甚有救濟百姓的義舉，我願相信他們一次。他們倘果真如此，則與黑風、威虎、盤山格格不入，他們既不願同流合汙，怕黑風三寨早視之異類，於此關頭栽贓陷害也是可能之事。所以那山匪怕多半如他所說，是無意撿到官銀，如此亦可驗證我所猜想。”
“但適才你也看見，”
蘇涵說到這兒時，忽不急著再說下去，反是看去秦晟，像是等著他說一般。
“蘇師父是說，”秦晟果知她心意，說出自己的見解道，“李達像是頗為急切得想引導我關注清平寨，雖逮到那名山匪，有了這枚銀錠，可似乎莫名有幾分有失尋常之處，所以蘇師父你乍然提出，是試探他，看他反應？”
“不錯。”
蘇涵頷首微笑，皇長孫所說與她所想別無二致，她並不意外皇長孫能與她這般默契，同輩人中，皇長孫是與她最為心意相通的一人，蘇涵心滿意足。她望看天邊溫和的圓日，轉回頭，接著同身旁少年說道，
“雖是懷疑揣測，此事也沒有充足的證據可下定論。我提出時，李達神色驚訝，與一般人初次聽聞重大秘密時並無多少不同。他隨後聽你我明言是黑風寨所為，也再未對清平寨做過多糾纏，我問他是否知曉清平寨的清名時，他解釋的也合情理。所以我一時也不能很下斷言，雖有懷疑之處，似又均可解釋說明。卻是我疏忽了——”
蘇涵說著，忽而略現幾分懊惱，搖搖頭道，“周民我一直有派人暗中照料，可李達，我卻是忘了。賑災以來諸事繁雜，我將這事衝忘了，我該一開始也派人盯看著些，徐俊、李達——，”
她喃喃念出兩個人名，眉間微攏，卻又不甚在意得唇角微勾、雲淡風輕，“我這便派人盯著他倆，願還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好。”
秦晟點頭贊同。他心裡本不十分相信徐俊、李達，此刻又早對蘇涵一環又一環的分析心悅誠服，正忍不住要說些欽佩的話來，突然想到論起暗中監視，天子派與他的暗衛豈不更為合適？他們的工作之一便是做這個的，理當術業專攻。
秦晟那樣思量便那樣問了，他問罷，蘇涵解釋道，
“或許確實該暗衛來做更為合適。可你身邊的暗衛基本為人所見，倘監察過程中發生意外被人發現，怕會為人識出警覺，故而還是由我派人好了。我的人，此間無人見過。”
“好。”秦晟沒忍住翹起大拇指，衷心得歎服了句，“到底是蘇師父心思縝密、思慮周全，我怕是離不得你了。往後的歲月，蘇師父莫要嫌我笨就好了。”
…
二人並做一排，前後不過毫釐，秦晟說完那番話時沒過多久，蘇涵忽得停了下來，他便也疑惑得跟著停下，側身看她。
“你笨嗎？”
也不知怎的，是怎樣的思緒錯亂，蘇涵忽做出了件極不符合她平常舉動的事兒來，
![從天而降的縣城[古穿今]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WX/BEDzt/BEDz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