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第二百一十二章 先斬後奏，皇權特許 卷二
卷二 見龍在田
溪雲初起日沈閣, 山雨欲來風滿樓。
李達自要被傳喚至驛館，心中便無端得感到不安。此刻跪在昭成郡王榻前，那份不安來得愈發兇猛、劇烈, 又見昭成郡王氣色尚好，倚在榻上竟無半點收買之人密報的病重模樣, 李達心頭一緊, 錯了呼吸。
“本王先前中毒，現已找到救治之法、身體康健, 怕是很不如李大人的意吧。”
秦晟此次手握罪證, 沒有與他虛與委蛇的心思，只冷冷得看了眼、輕飄飄得說道。
“殿下這, 這, ”李達心口一跳, 像是吃了一驚，怔怔得望向秦晟, 拱著手，神色惶恐得接道,
“殿下何出此言吶？下官不解, 下官惶恐。下官是聽到有殿下病重的傳聞，幾度想來拜見殿下…可均被門口侍衛攔住不得晉見。如今蒙殿下召喚, 下官立時來了, 見殿下無恙, 下官終於能放下這顆懸著的心了。”
李達說得情真意切, 竟還紅了眼眶，他吃驚是假，惶恐是半虛半實，秦晟瞥了他眼, 輕輕得嗤了聲，
“本王在你通州地界，倘若真出了事，李大人，你是無論如何也難辭其咎。”
“殿下說的是，殿下說的是。”李達身子一傾、匍匐在地，連連得應道。
秦晟見狀，眼神示意蘇涵取了幾張罪證扔到他身前，冷笑著道，“本王這有些東西，李大人怕會很有興趣，看看吧。”
幾張文紙飄到李達身前時，李達已心生疑惑好奇，但不敢貿然得伸手拿看。此刻聽昭成郡王那樣說，他忙撿過紙張去看，撿過第一張，細細得翻來看去，又匆忙去撿第二張、第三張，到最後的第五張。
“殿下，這是何物啊？”
紙張上記載的均是他貪汙受賄的事實，十分周細，是他賬本中的。因何會出現在此處，又是被何人所呈，李達不知，可心跳險些驟停，待強自拾整了番情緒，方才鎮定下來，裝作惘然無知得問道。
秦晟盯著他輕聲嗤笑，“李大人明知故問。這是何物，你難道不比本王更清楚。”
“殿下這話，這話從何說起啊？”李達思緒飛轉，仍抱了一二僥倖，想了想索性心一橫，拱手道，“下官糊塗，下官不解——，望殿下明示。”
“好。”
秦晟答應下來，掀開錦被坐到床沿，果真明示他道，“那本王就明示。這些東西，是你李達貪汙受賄的罪證！不只貪汙受賄，本王還知你與人勾結，謀人錢財，害人性命。而你兒子□□欺男霸女，無惡不作！你有何話說！”
“啊，”李達故作驚歎，趕忙伏身下來詫異道，“殿下說的，下官聞所未聞。下官一向清譽尚好，自問也得百姓愛戴，貪汙受賄一事，從何說起啊？至於下官兒子，”
李達頓了頓，微一思忖，強說道，“下官只一獨子，平時倍加寵愛。雖有任性妄為之處，可也還算受管教，斷不會有欺男霸女之舉，更別提無惡不作。這些不知是誰的誣告，望殿下明鑑。殿下大可詢問城中百姓下官平素為官如何，若下官果真如殿下所說，那下官有負朝廷、有負國家，有悖聖人教導，自是萬死不惜。”
李達下了重誓，聽著冠冕堂皇、好不正義凜然，秦晟卻只感好笑。他冷哼一聲，慍怒道，
“死到臨頭還心存僥倖抵賴不認，李達，你以為本王手上就那五張罪證？本王手上是一沓！”
秦晟拿起床頭剩餘的罪證，狠狠甩動起來，甩得空氣從紙張縫隙穿過，生出獵獵呼響。
蘇涵冷聲道，“李達，此罪證詳細之處你也見了，你以為你不認殿下便沒有辦法了嗎？呵，那你也將此事想得太過輕易。殿下此刻便可將罪紙上所載送你錢財的人一一喊來問話，逐一與你對峙，你以為你逃得掉嗎！”
“下官…”
李達到此刻終是難以平靜，囁嚅得張了張口，冷汗涔涔而下，溼透了他下腋背後，他低下頭不敢對看，也不敢答話，只焦灼得想著應對之策。
而秦晟恍又開口，指了指床頭的寶劍，問道，“李大人抬頭看看，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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