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到底天真幼稚了些，這是戰場，秦晟清楚。戰場上刀光劍影、你死我活，他今日的心軟可能會對他的戰友和來日的戰爭帶來難以預料的後果，
但——，
秦晟目光又黯了黯，他的劍上又添鮮血，衣服上也多染血跡，這滿地四散的殘肢、流出的肚腸、死不瞑目的驚惶…有山匪也有官兵。火光映照下，秦晟多看幾眼便要禁受不住、感到噁心，只勉強讓自己打起精神、奮力應敵，可空氣中混合的灼燒味和屍體味又讓他頭痛。
他可以龜縮在後，但他不想。同樣的，他也不想殺人。兩世為人、迄今為止，他未曾真正傷過一人性命，他對人命仍然保持敬畏。
且容他任性一次，至於他傷過的那些山匪，就讓他們生死由命。
…
“壞人！”
忽然又有一山匪從左邊襲來，聽聲音倒是青澀的很，說出的話也是十足的天真。秦晟啞然失笑、斜眼看去，只見只是一個半大小子，比勝兒還要小上矮上一些，完全的小蘿蔔頭。
可雖是小蘿蔔頭模樣，分明只一孩子，那孩子眼中竟有凝實沈重、不輸大人的恨意，秦晟看著一楞，失神間，小蘿蔔頭已手拿短刀直挺挺得衝到他面前，挺刀便刺，刺向他肚腹。
“孩子不該上戰場。”
秦晟皺起眉頭，左手摁上小蘿蔔頭頭頂，輕鬆得令其無法反抗，心中卻不住得無奈又悲傷。
“這麼小，還該讀書的年紀，耍什麼刀子。我是壞人，你當他們就是好人嗎？”
秦晟又說，轉將長劍插入地面，右手探將過去，輕易得便從男孩手中卸下短刀。
“殿下小心！”
正此時，耳邊突遠遠得傳來一聲驚呼，秦晟耳聰目明，亦有察覺有山匪從他右側襲來，頓時秦晟下意識便使短刀刺殺過去，刀柄在他手心中央，刀身飛快、靈活自如得在手中旋轉，快得成了道模糊的圓影。
幾乎是剎那，山匪襲到身前，揚起的長刀尚未落下，秦晟右手的短刀刀鋒已然刺傷於他，
“撲——”
像是高壓水槍一樣，猩熱的鮮血瞬間激湧而出，噴到秦晟臉上，立時染紅了他大半張臉。
秦晟頓時惘然無措、驚惶莫名，感到臉上粘稠的熱意，驚恐得偏過腦袋，眼前一箇中年男人的臉端得放大，雙眼睜得圓出，身子往後慢慢仰下，刀也無力得垂落。
秦晟則仍然怔在當場，呆呆得想，他劃到了哪兒？他劃到了頸部的大動脈，他殺人了…怎麼會？怎麼會？
小男孩那廂一直扭動掙扎，秦晟失魂落魄之際，左手手勁無知無覺間鬆動，小男孩猛然掙脫他左掌，撲到已死的中年男人身邊，蹲下身抓住中年男人胳臂，搖了又搖，邊搖便聲聲哀嚎得呼喚，
“爹！爹！”
秦晟一楞，猛然驚了。
作者有話說：
親們晚好(O)
進巨第四季還不錯哦( “ω” ) 去看去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