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第一百九十四章 拔寨（2） 卷二
卷二 見龍在田
小男孩仍舊持續不斷得呼喚, 躺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卻是再也無法回應他。紅色的鮮血流成湖泊，男孩抬起頭，仇視的眼神針扎一樣得射向秦晟, 痛恨與怨毒佔據了他小小的眼眸，他雙手拿起長刀, 奮力得朝秦晟劈砍過來。
“對於當著你的面殺了你父親, 我很抱歉。”
秦晟接過砍來的長刀，並沒費多少氣力。只是空手紅刃, 他的衣物上首度沾上了自己的血。頓了頓, 秦晟接著道，“可對於殺了你父親這件事本身, 我沒什麼該後悔的。”
男孩聽了這話, 神情登時一滯, 轉而爆發出凝實的恨意，眼淚鼻涕潮水般湧出, 又聽他咬牙切齒，似是別過腦袋沈沈得嘁了一聲, 突而使出吃奶的勁將刀子下劈, 想要殺父仇人給他爹償命！但長刀只先前沒入秦晟手心寸許，此刻再無法深入分毫, 秦晟不乏憐憫, 卻終是堅定得又道,
“你父親殺過無辜的人, 這個寨子的山匪都殺過無辜的人，今日輪到他們，算是一報還一報。他們自己也當料到今日。”
“殿下小心！”
秦晟一心應付男孩，注意力全在男孩身上, 儼然忘了這是戰場。他分心失神之時，和適才一樣的驚呼猛然在身後響起，秦晟一驚之下後知後覺得撇頭回望，只見一山匪囫圇瞪著大眼，砍刀往後揚，胸口貫穿過一柄長槍，不甘心得氣絕身亡，轉而身子前倒，被長槍頂著斜離地面，距他不過五步之遙，秦晟恍而意識到危險竟這般臨近。
“殿下身處戰場，”
提醒秦晟小心的官兵這時來到他身邊，抬腳踩住山匪，一手拔出長槍，頓了頓、婉轉道，“當以自身安危為重。殿下如有半點閃失，這場剿滅山匪的作戰就得不償失。”
“…好，本王清楚了。”
秦晟沉默須臾，看了看提醒他的官兵，將他的模樣暗暗記下，又問，“本王多謝你救命之恩，你叫什麼名字。”他內心對被這樣的特殊對待仍不能十分適應，卻也清楚在這樣的環境之下，以他皇家嫡孫的身份若然有失，必然會令底下人承擔苦果，而令無干人承擔苦果，秦晟更過意不去。
“小人叫徐雷，”那官兵一楞，沒想到郡王爺竟問他姓名，他激動得止不住，報了名後腆說道，“小人不敢妄言對殿下有救命之恩，這是小人本分。”
“無礙。”秦晟拍了拍他肩，沒再多說。爾後鬆開男孩的長刀，拔起地上的長劍，漠然得最後看了男孩一眼，冷冷得道，“戰場混亂、刀槍無眼，你自求多福。”即便沒入廝殺。
～～
面上的血跡似還有餘熱，他拿短刀劃破那個男孩父親咽喉的一幕，一遍遍在秦晟腦中回放，那時他的驚愕、男孩父親死相的恐怖、後仰的瞬間、男孩淒厲的哀嚎…一遍遍得質問著秦晟。令他一邊想他做了什麼？他當著一個孩子的面殺了他父親！又一邊想那些山匪都是死有餘辜，他無需介懷。
如此自責與坦然交雜著迴圈往覆，秦晟遊走在恍惚與清醒的半假半真之間，手中的長劍卻再無猶豫滯塞，橫劈、突刺、壓砍…所到之處形如鬼魅，山匪沒有半點還手之力，往往未見人影、尚未交手，便已脖頸一涼，或主脈崩斷，或乾脆人頭落地，如此霸道無情、毫無半分猶豫憐憫，仿若阿修羅在世，眨眼便奪去十數條山匪性命。
四更天時，堪至丑時，戰事結束，山匪與官兵互有死傷，餘下百來名山匪被堵在山寨中心、大多還是老弱婦孺，二千朝廷官兵則將他們圍了一圈又一圈。
“昭成郡王，”
葉虎三人撥開眾山匪走到最前，事到如今，他們已知沒有任何轉圜餘地。
“你殺了我們也就是了，這些女人孩子，請昭成郡王放過他們一馬。”
葉虎說罷，咚得雙膝跪地，而後身子匍匐、緊緊得貼著地面懇求著。鍾耀吳白見狀，也一左一右得跪了下來，磕頭請求。
“我不要他放過！”
官兵之中，秦晟獨在最前，他神情平靜得堪稱冷漠，居高臨下得俯視葉虎三人，尚未回覆時，自山匪中竄出一個孩童，正是那時無意被他當其面殺掉父親的男孩。
“他這個劊子手，”男孩恨毒了秦晟，雙拳緊緊得握住，眼裡寫滿了怨憤苦痛，大喊著說道，“我永遠也不會忘記今天！永遠也不會放過他！”
“安兒，”
緊跟其後得跑出名年輕婦人，一把抱住男孩，瞧模樣正是他的母親，“別說了。”她開口制止，轉也望去秦晟，倏然老去的眸中無望、悽愴、哀慟，又不全然怨恨，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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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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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錯不獄地與國天劇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