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晟一言不發,凝視著看了跪地的山匪好會兒,方才揮手招來戰時留守在外、結束後入寨的副將餘群。
“末將在,殿下有何吩咐。”餘群上前五步走到秦晟身右,低下頭抱拳應命。
秦晟道,“讓將士們挖兩個坑,分別將死去的山匪和犧牲的將士們埋了。犧牲的將士另行登記造冊,回去後要好生撫卹寬慰他們的家屬。”
“山匪也埋嗎?”餘群楞了一楞,他參戰大小數十次,死去的敵人屍身或不及處理,或常做京觀、少做填埋,遑論山匪這樣的造反者,何必為其勞心費力?餘群費解。
“埋。”秦晟卻頷首道,“人死如燈滅,這些山匪也乃我大漢子民,當保有最後的尊嚴。且曝屍荒野,易有疾病傳染。你這就吩咐下去。”
言罷,秦晟揚了揚手掌,不欲再聽餘群多問下去,餘群也知曉那般意思,道了聲“是”,即安排士兵挖坑埋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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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風寨儼然毀去大半,火焰漸而小去,火光漸而晦暗時,士兵正挖坑填埋。秦晟端坐一旁,他雙目闔閉,以金剛跏趺坐姿勢誦《地藏菩薩本願經》,超度死去兵士、山匪的亡靈: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忉利天,為母說法…又出種種微妙之音,所謂檀波羅蜜音、屍波羅蜜音、羼提波羅密音、毗離耶波羅蜜音、禪波羅蜜音、般若波羅密音…覆有他方國土,及娑婆世界,海神、江神、河神、樹神、山神、地神、川澤神、苗稼神…”
他誦經聲不大不小、不輕不重,只是空明邈遠,聚精會神得仿若不見他人他物,伴著徐徐的火焰,似乎當真超度、送走了亡靈。即以火光漸弱,他盤坐在那面容平和、神情肅穆,周身氣度容止儼有大慈悲、大功德相…明明前一刻還毫不手軟、殺人如麻,此刻卻神聖得不可褻瀆,叫人哪怕只是心間生出半分的質疑都似萬不該有,驚歎得無以覆加,不禁跟著雙手合十、生出虔誠的信服。
良久,士兵將大坑挖好,又將屍體掩埋,秦晟亦誦經超度完畢,那才緩緩睜眼,命餘群帶來三位當家。
便不消多時,葉虎三人被帶到他跟前跪下,葉虎抬頭面見他,不卑不亢得問道,
“殿下已攻下黑風寨,還有何事需召小人等前來。”
“大膽!”餘群聽了葉虎語氣,起開佩刀厲聲呵斥,“竟敢以這樣態度同殿下回話,我看你是立馬不想活了!”
“無妨。”秦晟豎起手輕笑了之,轉對將葉虎三人押來的眾兵士命道,“都退下吧。”
“殿下,”餘群登時急了,插話道,“您讓我等退下,這些歹人若對您不利,誰來保護您的安全?”
“無妨。”秦晟又笑,“他們傷不了我,你們放心退下就是。”
“…是。”
眼見郡王殿下這般堅持,餘群也不好不應。他抱拳答覆過,即心不甘情不願得領著兵士退離。
秦晟待他等退了,笑意漸而收斂,平靜得看去葉虎三人,不緊不慢,沒多廢話道,
“我有三個問題要問你們,你們回答與否、配合程度,決定了你們黑風寨剩下人的命運,你們自己想清楚。”
說著,他不待三人回應,即又接著道,
“其一,你們劫掠的朝廷賑災錢糧藏在何處;其二,你們怎麼知道這批錢糧的送抵時間、途徑路線,埋伏得恰到好處,這其中是否有人與你們暗通款曲私相授受;其三,你們與朝廷官員有否勾結,吾聞朝廷過去有幾次大的剿匪行動你們都恰巧避過,是否有人與你們通風報信,是誰。”
作者有話說:
親們晚好啊,五一結束了,親們出去玩了嗎?堵車嗎?
不良人4開播了,可看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