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乘法表和阿拉伯數字是什麼？”張士靜愈聽愈奇，“還有鵝毛，如何能用做筆呢？”
疑問方了，張士靜後知後覺他口吻激切、失了恭敬，便忙躬身自省，“臣初聞此等奇事心緒激動，言語不慎冒犯了殿下，請殿下責罰。”
“無妨無妨。”秦晟擺擺手並不在意，微笑道，“張大人去巡視一番，回來便知道孤是如何核算的了。”
“諾。”張士靜奉命，且暫壓下好奇，去往其他屋舍。
而秦晟斂去笑意，神色突然正肅起來，於紙上一筆筆測算、記錄。他平常以微笑示人，真到做正事的時候可毫不含糊，秦晟大腦運轉飛快，筆下唰唰寫過，不多時稅本便翻了一頁。
……
約一個時辰後，張士靜從其他屋舍巡視回來，只見皇太孫右手旁已積了一張張薄紙，寫滿密密麻麻的小字，橫著歪七扭八、他不懂的字元。
“殿下，這些橫的曲的圓的，莫非就是，您說的阿拉伯數字？”張士靜求請了張細細端詳，指著紙上的字跡彎下身又輕聲問，“還有，這是，‘十’字？殿下寫個‘十’，是何用意？”
“哈”秦晟目光看去，好笑得解釋，“這是加號，不是十，張大人。”繼而，他將數字1到9、加減乘除四則符號通通與張士靜說了遍，隨即指著他最後的運算結果，105789，十萬零五千七百八九兩，主動說道，
“張大人巡視的這段時間，孤已將這本稅本核算完畢，張大人可遣個熟手算一算，看孤算得對不對。”
“還有我，”東方勝一併將稅本算紙遞來，乖巧道，“徒兒算得98457、九萬八千四百五十七兩，師父殿下。”
“好。”秦晟笑瞇瞇得拍了拍東方勝肩膀，又說，“張大人再找個熟手，連勝兒的一併覆算一遍。”
“…非是微臣信不過殿下。”
張士靜看著兩沓厚紙，沈吟須臾、拱手鑿鑿道，“賦稅一事關係重大，臣為戶部尚書上承天恩、下利百姓，不敢不鄭重。臣這就找兩個熟手覆算一遍，需費些功夫，殿下可要先回東宮？”
“無妨，”秦晟揮揮手衣袖拂落，“孤理解。”轉向屋外吩咐，“陳炎。”
“卑職在，殿下。”話音甫落，名為陳炎的東宮侍衛快步現在屋內、單膝垂首。
秦晟道，“回東宮通報太孫妃，孤在戶部協理學習、不及回宮，今夜宿在泰王府，讓太孫妃自行用膳、休息，不用等孤了。”
“諾。”陳炎低頭應命，秦晟添說，“你通報過後，宮門也快下鑰，你就不用再出宮了。”
“諾。”陳炎抱拳答話，隨即奉命離去。
張士靜在他走後又指著鵝毛筆不解得問道，“那這筆？一根鵝羽，也能寫字嗎？”
秦晟笑回，“孤本欲用毛筆測算，可毛筆還是更適合文字書寫。孤在開平時曾遇番商，見此鵝毛筆又問得做法，今時忽憶起此物自制了幾根，效果尚可。”
“原是如此。”張士靜聽罷嘖嘖稱奇，向秦晟討來了根寫了幾字，待一番嘗試，張士靜呈回鵝毛筆，暗想此物便利歸便利，但鋒利太過，他還是喜歡毛筆。
所以番商之物，外夷之用，說來也就奇技淫巧，連同那些歪七扭八的字元一樣。
作者有話說：
親們好啊(˙ー˙)
其實古代賦稅很覆雜，我這裡簡化，就以銀兩計算了(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