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第二百六十二章 武舉殿試（2） 卷三
卷三 或躍在淵
大漢軍政與秦晟前生華夏古時的明朝頗為相似, 自太祖時起便行衛所制，戰時從徵調發，休時歸還衛所。
衛所軍隊源自世襲軍戶, 每戶派一人為正丁至衛所當兵，輪流戊守、屯田, 屯田所得便供給軍隊及將官所需。
如此寓兵於農、屯守結合, 太祖皇帝曾於此志得意滿，言道“吾養兵百萬, 不費百姓一粒米”。
……
“呼——”
自辰時到進過午膳, 又一個時辰餘半，手上六十份武生答卷才總算閱覽完畢。
秦晟起身扭了扭脖子、動了動四肢, 舒展了下身體, 轉而將選出的十份武生答卷與餘下不中意的送交兵部尚書馬升, 開口道，
“孤張張細看, 這十份言有利弊、令孤較為滿意。餘下五十份，多是搜腸刮肚、極言其善, 長篇大論間一味阿諛奉承, 所言實事甚少、不入孤眼，馬大人且看看。”
“好。”馬升雙手恭謹得接過答卷, 轉呈上自己分批篩出的三份, 稟道, “臣選出七份臣覺得較為中肯的, 另五十二份，臣覺著不得章法。再一份——”
馬升說著些許遲疑，嘴上頓了頓，指向獨一份的答紙說道,
“這一份，乃開平道櫟林籍人霍揚所作。其人獵戶出身，年十五，文章犀利新奇又不失沈穩，可謂很有想法。但在臣看來，這文章到底大膽、激進了些，隱有幾分冒犯，約是年少輕狂。故而臣拿不定主意，請殿下裁奪。”
“好。”秦晟接過那三份答卷，拿起獨一份的率先看了起來，應道，“少年人熱血澎湃、鬥志激昂，孤可以理解，孤先看看。”
只道馬升所說之人正是秦晟印象深刻、在意之人，開平道、櫟林、霍揚、獵戶、十五歲…樁樁件件都恰與秦晟記憶中，泰寧山脈的獵戶霍家頗為相合。
他記得霍家的兩個男童，霍揚霍威，他教過他們習字練武，教他們孫子兵法，還給買了棗紅馬去。
如今想來，一切都令他頗為懷念感慨，秦晟忍不住輕笑了笑，不論世上是否當真有如此巧合之事，他適才是忍不住出聲偏袒，為那名名為“霍揚”的少年說一二好話。
…
霍揚的答卷洋洋灑灑，怕得有二三千字，秦晟逐句細看，費了約莫三刻鐘功夫才將全篇看罷。
頓時他倒吸一口涼氣，覺得誠如馬升所言，這篇答卷內容詳實，言語卻不可不謂冒險、激烈，即是他心中頗為欣賞。
“殿下以為，”馬升見皇太孫已將答卷放下，心知他已看畢，遂躬身問詢，“武生霍揚所作，是為如何？”
“嗯，”秦晟思忖稍頃，說道，“他說‘夫胡兵五而當漢兵一，何者？兵刃樸鈍，弓弩不利。今聞頗得漢巧，已可三而當一’，故而當盡力發展武備軍械，以使以一敵多，武器之利長續。此點孤認可，也覺得中肯。”
“其還說，國家強盛當文武並重或文稍重於武，朝廷既有國子監培養文人士子，想也無不可有專職學院培養武官將才，又說以邊人守邊土，以邊土養邊人。”
“這些雖為少見，但孤覺得都有可取之處，然他竟說，”秦晟話鋒一轉，看答卷上的字跡，筆鋒勾連之處與他記憶中霍揚的筆跡很有幾分相似，不由軟和下來，淡淡得維護道，“人不風流枉少年。”
“雖說，”卻也不得不承認，“確實膽大了些。孤都不知，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如何能有這些想法。”即便當真是那個“霍揚”，他也未曾對他等明言這些。
單論專職學院培養武官將才，無異“軍校”一說，似便十分超前了…他可從未對任何人提及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