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第二百八十六章 甦醒 卷三
卷三 或躍在淵
“涵涵曉得？”
秦晟聽了那話, 不知好生歡喜，無意識握著蘇涵的手掌都加重了幾分力道。
蘇涵解他心緒，空出的手心覆了上去, 說道，“殿下與妾雖無法阻止、也不願阻止張老先生辭行, 妾卻可遣人暗中護衛張老先生安全, 也方便殿下掌握老先生動向。使遇要事，可將老先生請回。”
“對對！”秦晟聽到這兒, 眼中陡然迸發出晶亮的神采, 慶幸說，“還是蘇…涵涵想得周到, 有涵涵在我身旁, 我真是何其幸運。”
“殿下高興得早了, ”蘇涵微微一笑，又輕聲道, “妾派到張老先生身邊的侍衛最近傳來得訊息已是十餘日前，妾並不知張先生最新動態。”
“那也不打緊, ”秦晟滿不在意得揮手, “能有訊息總好過杳無音信，我加派人手去追去查, 儘快將張老先生尋回。”
…
沒多時, 刑部尚書章恆奉召進宮, 秦晟在偏殿見他, 開口發問，“噶欽·多拉隆功審得如何了？”
“回殿下，”章恆躬身答道，“此人嘴硬的很, 什麼都不肯說，夷狄有什麼計劃，他背後是誰指使，他通通不肯說。”
“這些不是現下最緊要的，”秦晟不以為意，在偏殿內緩緩踱步，沈聲道，“不論夷狄是何計劃，他背後是何指使，夷狄早晚逃不了覆滅的命運。聖上今日龍體有恙，怕與多拉隆功當日的行刺脫不了干係，”
秦晟語氣加重幾分，覆有些煩躁得道，“孤向來不喜嚴刑拷打，恐屈打成招。”
“但這次，”他忽而轉過身，豎起一根手指點向章恆，口中不無暴戾得道，“你們但有什麼酷刑，全用在多拉隆功身上，留他一口氣不死就行。他若肯乖乖說出使的是什麼毒，該用什麼解，便叫他少罰刑法；若不肯，就叫他好好感受感受我中原文化的厚重！”
“諾。”章恆應下命令，不動聲色得看了太孫一眼，忍不住問道，“聖上今晨突然栽倒，臣等都驚了一跳，不知聖體可還康健？臣等都憂心不已。”
“聖躬無礙，”秦晟捏了捏虎口，還是說道，“宮中有御醫診治，叫諸公不必憂心。只是聖體稍有違和，聖體違和期間，朝會與一應事務全憑聖上決斷進行與否。”
“諾。”章恆垂首表示知曉，沒有再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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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泰帝情況並不見好，一連三日未醒，朝會也跟著推了三日，秦晟一面數次加派人手找尋張時景，一面聽從蘇涵的建議，將京師親軍京衛諸將領或順服者召至核心，或不近者召至僻遠，又將左都督韓起、兵部尚書馬升、岳丈蘇奉道等召入大內，領他等到御前面聖，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恩威並施齊保皇帝不清醒期間局勢不生動盪，又以密詔使人奉至邊疆，召將軍雲景領邊軍三萬入京，以備不虞。
論朝中諸將，秦晟接觸過的，譬如小將潘雲，秦晟最信任的還是雲大哥雲景。雲景也不負所望，一路立下許多戰功，便連霍揚，聽聞也立了不少小功，秦晟於此萬分欣慰。
…
自皇帝早朝意外昏厥，又一連多日未朝，京師之中暗流湧動，防衛雖明面與往日沒有不同，可細究卻是嚴厲許多，似是內緊外鬆，便連集市上擁擠的百姓也都削減幾分。
或是山雨欲來風滿樓。
“傳信回去，讓父王早做準備。”
燕世子府上，秦延熙聚了幾名心腹京官，秦延熙有話也便不避著他等，說道，“小王得到確切訊息，聖上連日未醒、聖體不愈，宮中人事警覺。”
“小王思量著，”秦延熙微微一笑，心中竟些許歡喜，他人在中間、步子輕快，心腹落座左右，他邊走目光邊掃向他們，又道，“若過幾日聖上仍不清醒、局面膠著、太孫隱瞞，可有公忠體國之人將聖體違和的訊息散佈出去，瞧瞧皇太孫是怎樣的叵測心思、何以為君。”
“殿下說的是，”左手一京官起身行禮，“唯燕王文武齊備，殿下稟賦過人，江山社稷何該歸於當今？”
“哈哈。”秦延熙笑而不語，心中卻格外快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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