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第二百八十七章 推心置腹（1） 卷三
卷三 或躍在淵
“聖上身子如何了？”
太醫院院使沈飛跪在御前診斷, 可號脈半晌，遲遲不見他收手答覆，秦晟由是按捺不住, 質問他道。
“微臣，微臣…”沈飛終收回手, 卻緊張瑟縮得說不利索, 秦晟見狀心中滯澀，正耐不住要發火時,
永泰帝卻是擺擺手, 言道，“先讓他退下吧, 皇爺爺有話對你說。”
“皇爺爺——”
“所有人一併退下。”
皇帝言出令行, 頃刻間所有太監宮女魚貫而出、均退到殿外, 便連劉明也不例外。霎時幹安宮正殿靜悄悄的，只剩永泰帝與秦晟這對祖孫。
“朕昏迷這幾日, ”永泰帝開口發問，“朝上情況可好？京師局勢如何？可有人慾趁朕昏睡期間作亂？”
秦晟答道, “皇爺爺昏睡五日, 孫兒將朝會一併延了五日，只以奏章呈表或入宮面稟。”
“至於京師局勢…孫兒也憂心皇爺爺昏睡之際會有歹人趁勢作亂, 故孫兒將一應重臣老臣召至御前, 輔以情理佐以恩威讓他們與孫兒齊保京師無亂, 又收攏親軍京衛, 暗地裡加強防衛，”
秦晟小心稟報，話至末了，他頓了一頓, 略微遲疑後瞧了眼永泰帝，躬身續道，
“孫兒還有事要稟，孫兒擅作主張將邊軍三萬召來京師，以備有人作亂；又調整親軍佈防，調置將領…一切雖都是為京師安全所作權益之計，皇爺爺昏睡時不及請示，可總有越權之嫌，如今皇爺爺醒了，孫兒所以向皇爺爺請罪。”
“你何罪之有。”永泰帝淡然一笑，“皇爺爺為天子，你為儲君，皇爺爺昏迷時你即有監國之權。爺爺知你良善，必不會有害爺爺之舉。”
“孩子啊，”忽而，永泰帝腦袋順著軟枕向後傾仰，不知是□□的苦痛還是內心情緒的積壓，他輕抽一口氣，驀得裡話鋒一轉，輕聲道，“你怪爺爺嗎？”
秦晟一楞，旋即陡然怔住。
永泰帝則又側頭看他，眉目和藹，眼中竟似溼潤起來，微微哽咽道，“你能原諒爺爺嗎？”
原諒何事？永泰帝沒有明說。可他與秦晟俱懂得，
——原諒東宮巫蠱的事啊。
“咳咳，”
候了稍頃，永泰帝沒等到迴音，不由自嘲得笑了笑。他未曾責怪，卻不免心中失落，躬著身子又輕咳起來，好在這次未曾咳血。
而秦晟早下意識得拍了拍他後背，又握上他手腕，徐徐輸送內力。
“孫兒我，”秦晟終於開口，已然淚流滿面，“該決定是否原諒的…如何是孫兒呢？”
“孫兒如何有資格，替已逝的祖母、父王母妃決斷呢？”
“你說的對，”永泰帝微微一笑，笑容些許苦澀，“你從來不願說謊，不似旁人只為討皇爺爺歡心。爺爺愛你這點，偶爾呢，也有點討厭你這點。”
永泰帝說得稍有些孩子氣，惹得他與秦晟祖孫二人相視發笑，秦晟哭得滿臉淚痕，雖不曾發出嗚咽聲，御前也當真沒了儀態。
而永泰帝並未見怪，似是在追憶什麼，柔聲著繼續道，“爺爺這幾日進了鬼門關，見到了你祖母還有父王母妃。爺爺與他們說話，他們並不回應爺爺。爺爺去找他們，他們與爺爺越離越遠，還將爺爺往外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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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保多多，暑酷日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