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第三百一十四章 謀反，宣言，開端（1） 卷四
卷四 飛龍在天
永泰五十五年十二月, 安南道雨雹；
永泰五十六年一月，劍陵山洪，晉平地動；
二月, 諸王遣返封地，各選新址內遷；
三月, 立後典禮大辦, 規格盛大隆重、不遜天子登基大典，典禮上帝后攜手、鸞鳳和鳴；
五月, 淮左地裂, 天乾物燥，農物枯敗, 牲畜渴斃；
九月, 除齊王、代王、肅王已舉家新遷封地, 燕王、晉王、魯王居於原址無動於衷，秦晟遣使催促, 燕晉魯三王竟斬天子使節，起兵反叛, 於天下張布反書檄文, 宣稱者三：
其一，謂彰德太子嫡子殤於逃離途中, 當今偽帝狂妄悖逆, 非秦漢皇室血脈, 竊國篡位, 其罪滔天；
其二，謂先帝暴斃、死因蹊蹺，正為偽帝聯同夷狄謀害，是以偽帝並不發兵征討夷狄；
其三, 謂偽帝甫主國政，便欲將先帝諸子、正統血脈除之後快，其意歹毒、居心叵測，四境之內天象災害，皆因偽帝逆反天意、皇天震怒，遂不得已撥亂反正、弔民伐罪，為順天應人之舉，合乎公理正義，有慰先帝祖宗。
檄文一齣，燕晉魯三王又在封地經營多年，燕王更早有謀劃，是以頃刻之間，山北道和州、開平道陽州、山左道林州三州歸附，而燕晉魯三王兵勢向外延伸拓展，大有合兵一處之意。
訊息八百里加急傳至京師，朝野震動議論紛紛，群臣上奏如雪花一般紛紛揚揚，皆道捉拿告病多日的燕晉世子，秦晟也第一時間派人擒拿。
孰料燕晉世子已消失無蹤，燕王府晉王府魯王府遍尋不得，便連淑太妃、惠嬪太妃亦不見蹤影，想是金蟬脫殼、一齊逃了，群臣因之譁然。
……
九月初九，正是重陽登高佳節，咸安帝都紫禁皇城的朝會上卻分外肅穆，群臣鴉雀無聲，新皇命押解永安門城門校尉衛和上殿覲見，欲治他私放燕晉世子與淑惠太妃出城之罪。
“衛和，”
被禁軍押進殿時，衛和身上已傷痕累累、血跡斑斑，顯是此前已遭了番用刑伺候，
秦晟居高臨下看著階下可稱微末小官之人，見他面貌正氣、不似奸猾，心中微有好感，可經人調查，便是此人大開城門，放走當質留京師之人…於此秦晟並不慌張、亦不躁怒，也不多感意外，瞭解前因後果後雖感可惜卻也不會婦人之仁；當著滿殿文武的面，他朗聲質問，
“朕不捨諸王世子，也因朝政交替，尚需人才輔佐安邦，遂將諸王世子暫留身側，非因皇命不得離京。爾既身受國恩享食俸祿，為城門校尉當司其職，何以違抗皇命私放燕晉世子？難道不知罪責甚大。”
“回聖上，”衛和跪在地上俯首答話，“罪人違抗皇命，自知死罪難逃，不敢私心奢望。然燕世子殿下昔於罪人有大恩，救罪人母親於病重之中，罪人自小父親病逝，由母親拉扯帶大、相依為命，如沒有燕世子殿下施以援手，罪人母親早已不保——”
“此等恩情罪人一直銘記、無法不報，是以當燕世子殿下找到罪人，希望罪人助其離城，罪人思量再三，終於無法拒絕…罪人自知違抗皇命犯了死罪，罪人死有餘辜，只盼聖上天恩，饒罪人母親與妻兒一命，罪人感激涕零。”
“咚”衛和腦袋重重叩在明極殿的金磚上，聲音沈悶厚重，又隱隱夾雜著啜泣聲，飄蕩在默不作聲的群臣耳中，飄蕩在秦晟心中，想是衛和在哭。
“哎。”
所謂百善孝為先，衛和此舉，令有心狀告他的御史也難以彈劾，秦晟饒從刑部尚書章恆的彙報中知了具體緣由，當此親耳聽到，仍不住長嘆口氣，當著眾人的面感慨道，
“燕世子素有賢名，果會收買人心，受過他恩惠的怕不在少數，但何意以此牽連無辜？”
秦晟眼眸靜靜看過階下文武，倒也不急不怒，只是慨嘆，“皇祖駕崩前囑咐朕善待諸位皇叔，朕牢記在心，也與皇叔們說過，不想他們打打殺殺、過刀尖舔血的不定生活。”
秦晟提了口氣，嗓音些許增高，接著道，“皇叔們戎馬半生，奉皇祖鈞命戍衛邊疆、功勞甚大，朕從未否認過他們的功績。正因如此——，”
”——善至心朕，年天養頤叔皇奉命祖皇奉便，位登今如朕，定安家國、揚遠威國下治祖皇。的得應們他是這，生半勞辛們他，華榮平太，帶地庶富遷們叔皇讓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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