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第三百一十五章 謀反，宣言，開端（2） 卷四
卷四 飛龍在天
“於燕晉魯三逆反書三點, 朕一一駁斥。”
秦晟暗自吸了口氣、清了清神，對著明極殿內烏泱泱的朝臣沈聲道，
“其一, 朕為世祖嫡系，興宗皇帝嫡子, 有書信、胎記、信物為證, 朕的相貌亦是最好的證明，子肖其父。皇祖何等英明雄才, 會容外人玷汙皇家血脈？此無稽之謬論！汙衊朕就是汙衊皇祖, 燕晉魯三逆大不孝也！”
“其二，朕為世祖十七年來不斷找尋、帶回皇室, 回覆皇長孫身份, 後蒙世祖認可、親自選定為儲君, 朕的繼位是名正言順、光明正大，非宵小所能妄論！燕晉魯三逆悖逆, 說朕勾結夷狄、不與皇祖報仇，他們汙衊揣測, 他們大謬！”
秦晟說到這時, 也不禁氣憤起來，只是猶自壓著心底怒意, 不想在群臣面前暴跳如雷, 好似不夠鎮定、與燕王三人的對決中落了下風。兀自按下怒火, 接著說, “世祖臨終前對朕囑託，兵者國之大事，叫朕慎起兵戈，不可急在一時, 朕是聽了世祖遺命決定從長計議不貿然為之，豈是朕不仇恨夷狄？是朕肩負整個天下，肩負萬民蒼生的福祉，方需細細思量、做周到安排。”
“其三，朕優待藩王皇叔，為他們各自選定內地富庶城區做新封地，欲以內遷令眾皇叔遠離兵戈戰火、不受邊僻苦寒、享太平榮華，朕之舉止眾目昭彰、天地可鑑，燕晉魯三逆詆譭朕欲除之後快，當真誅心之論！又假借災害天象抹黑朕，豈知堯舜明君亦受天災之累，是他們不聖明嗎？故私心者究竟何人，是朕還是三逆，天下人自有公論。”
“孟太傅，”
秦晟說完三點，轉口喚起外公孟德紹，他重新任命外公為太傅、統領文臣也不過近些時候的事，早些時、二月初，外公甫一歸京，秦晟便為他接風洗塵、力邀他重任太傅，
可當時外公明確拒絕，只言離開朝堂已久、年事已高，無心擔當重任、高度參與朝政，更願將一副殘軀託與教書育人，發散最後的餘熱。
外公說這話時笑意溫和，平靜卻似有不容推卻的力量，秦晟不願強求，順外公所請任為國子監祭酒，與原祭酒並立，為大漢培養未來人才。
…
如今三王謀逆、事比非常，秦晟舊事重提請外公孟德紹覆任原職、坐鎮中央，輔佐他平三王之亂，孟德紹總也沒再推辭、官覆原職，重任百官之首。
“臣在。”
孟德紹站出班列回應，當在百官最前、身作魁首。
秦晟偏頭看他，說道，“朕知太傅文采斐然，太傅就按朕意思，寫一篇討逆檄文公告天下！朕絕不允許反賊愚弄萬民，不許他們汙衊朕與皇祖！”
“啪！”
轟得一掌拍在御案上，響聲震烈迴盪在明極殿中，險些將御案拍得四分五裂，秦晟霍然站起，舉起左手拔出小刀，刀刃鋒利淬著冷銀色的寒光，秦晟目視群臣厲聲道，“燕晉魯三逆不顧血緣親情叔侄情誼悍然謀逆，朕，亦不能顧叔侄情矣！”
“譁，”如牛乳般煉滑，雲錦織就的龍袍左袖處被劃去大塊，發出順滑無比的清響，惹得群臣一陣訝異，失態得朝天子望上一眼，又趕緊垂下腦袋，只聽伴隨著絲綢劃裂聲，是天子龍顏大怒，叫人忍不住顫了一顫，天子的話語聲達到心底——
“今朕與燕晉魯三逆割袍斷義不覆血親！他們不認 朕為子侄，朕也無法再認他們為皇叔！以彼犯上作亂謀逆不軌，朕將告太廟，告列祖列宗，削其宗室屬籍廢為庶人，不留情面！”
約莫是氣憤太過，秦晟尤其決絕，又在群臣心中驚詫忌憚尚未緩口氣時，他高聲喊道，“雲景！”
“臣在！”武德將軍雲景站出班列，想到將要發生的事，他心中禁不住雀躍亢奮，耳聽聖上口諭，“朕封你為討逆大將，領兵十萬擊燕王，燕王不論生死你放手去幹，朕給你撐著、決不怪你！”
“喏！”雲景跪伏領命，乾脆利落沒有半分遲疑、半點意外，只是腦袋嗡嗡作響，臉色微微漲紅，一顆心砰砰砰跳得直快。
“餘進！”秦晟沒有停留，左手拂過，被劃去半截的左袖隨之揮舞，通政使餘進被乍然喊到、恍然驚了一驚，動作些許緩慢得站了出來，執笏板沈靜道，“臣在。”
“擬旨，”秦晟沒有廢話，口中在喚餘進時腦中已做思量，此時頃刻決斷，指著他道，“八百里加急宣旨給宣武將軍潘雲，他處開平、山左相交，命他節制附近安南淮左官兵阻擊晉王魯王，儘量截斷他二人與燕王合兵。”
“另曉諭各道州縣，自行組織抵抗，英勇者縱失敗不懲，有功者擢升嘉獎，朕絕不吝惜！”
新皇語氣堅決在大殿之中迴盪鏗鏘有力，許多人驚詫新天子的決心，對自己的叔叔毫不容情，轉想燕晉魯謀逆在先、於法度不容，便又須臾釋懷，佩服起新皇年紀尚輕便已鎮定自若，雷厲風行殺伐果斷，有先祖之風。部分朝臣潛藏在心底的小覷之心暗暗削去幾分，只待看對戰開始，朝廷與燕王誰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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