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第三百五十四章 戰事（10）·窮途末路（1） 卷四
卷四 飛龍在天
晉魯二軍率先出走, 燕軍獨木難支、終也敗走，雲景在其後率官軍緊追不捨，三方人馬直奔南城門去。
“報——”
孰知南城門外, 稍作休整的二十五萬大軍軍容規整、肅殺威嚴，已集結完畢、擺開陣列, 看守城樓的留守燕兵被悉數誅殺, 往城中報信的兵丁也未能遠走，南城門已被潘雲率大軍攻佔, 另派探馬快入城中探知訊息。
“報將軍, ”
探馬去不多時便拍馬折返，打探戰況的甲士遠遠就扯開嗓子大喊, 及到將軍潘雲近前, 他勒馬停下, 快步跑到潘雲跟前單膝跪下，抱拳稟報, “距南城門三里處，晉王魯王正率大軍趕來, 其後追兵不止, 俱朝南城門奔來。”
“什麼？”
潘雲聞言微微驚詫，上揚的語調中透出的不是慌亂卻是驚喜, 他道自己統領大軍千趕萬趕到了鎮州城下, 耳聽城中殺聲震天, 或許為時未晚, 如今叫他碰上晉魯二王，總能叫他也建一二功勳不虛此行，如此思緒在腦中過上一遭，潘雲隨即下令, “弓箭手隨本將上城樓備飛矛、靜待敵兵！”
話落潘雲率先登上城樓，數百步兵弓箭手隨即快步跟上，緊接著在主將的命令下半蹲下身，藉著磚石瓦塊遮掩身形。
“駕，駕！”
那廂晉魯二王快馬加鞭，帶領十餘萬軍隊由北城門向南城門一路往城外逃竄。晉王心焦之下只覺速度太慢，扭過頭朝身後兵士連連催促，厲聲高喊，“都跟上，給本王使勁得跑，快點，再快一點，都快一點！”
言語間急切再三，晉魯二王一心想著儘快脫離鎮州城脫離這座牢籠、不做甕中之鱉，又見城中雖處處亂象，可走上多時也不見伏兵，想來官軍無法繞至城後，他等只要過了南城門便可暫脫包圍、安全些許，如此越想越發焦灼，便未曾留意隱秘中潛藏的危機，臨到南城門時，南城門近在眼前，不想一聲“放箭——”乍然而起，城樓上忽暴起很多官軍，下一刻連綿的箭雨朝他等射來，箭矢上燃著火簇，命中則起，撲之不滅。
“官軍，官軍來了！”
數千支火箭或命中敵兵或命中屋舍，或沿街飄晃的幌子或停靠擺放的板車，火勢頃刻而起，迅速在扎堆擠攘的晉魯聯軍之間遊走蔓延，燒出一個個火人，激起一聲聲慘叫，嚇得肝膽俱裂，儼成驚弓之鳥。
“??兒??兒——”
幾支羽箭向晉王魯王世子直射而去，驚得他們□□的戰馬高高揚起前蹄淒厲嘶鳴，好在身邊人眼疾手快揮開羽箭，遂二王世子雖至受驚但性命無虞，與城樓上的潘雲遙相對望、怒不可遏。
“玄驁，一鼓作氣衝過去！”
火勢在聯軍之間躥燃，手下軍隊不住後撤，晉王見情勢危急，腦中頃刻下了決斷，側頭對弟弟魯王喊道，“城內建築林立、地方逼仄，著火物極多、軍隊鋪展不開，若畏於飛矛裹足不前，則火勢在軍中越傳越旺、禍患不小，我們不能畫地為牢，必須一鼓作氣得衝過去！南城門就在眼前垂手可得！”
“哥哥說的是，”魯王點頭答應，拔高音量回話，“好在白雪厚重阻烈火成勢，可困於城中亦非長久之計，潘雲既出現在此處，焉知他沒有後手？眼下進有潘雲，退有云景燕王，伸頭一刀縮頭一刀，唯衝殺搏命而已！”
魯王說罷，當即豎起手掌高聲下令，“舉盾防守，往前衝！”
“晉軍協助魯軍，”晉王亦緊跟喝令，“隨本王衝出南城門！”話落即雙腿一擊馬肚，當先拍馬衝了出去，
——值此危難之時，晉王雖畏死也不敢藏於兵士之後，他知現下軍心不穩，兵士退縮不前，唯他“捨生忘死”身先士卒或可一激士氣，便也顧不得命得衝上去，將射來的箭矢劈開。
是時南城門大門虛掩，二十五萬兵馬未曾現在晉魯聯軍眼前，及待聯軍冒著箭矢衝殺，晉魯二王一馬當先，潘雲有感到了時候，面朝城外招手喝令，“開城門！”
“咣——”
立時兩扇厚重的城門被向外拉開，黑壓壓的官軍候在城外蓄勢待發，官軍裝備精良，皆著棉甲戴鐵盔、腰挎軍刀，抑或身背弓矢手持長槍，此刻即弓箭手嚴陣以待，長槍手掩在弓箭手後，城門大開之時，晉魯聯軍衝到弓箭射程之內，霎時箭如雨下，前排兵士接連倒斃。
“隆隆，”
箭矢射過三輪，顧忌之後兩軍交戰未再使用飛矛，綿綿箭雨稍許阻擋了晉魯聯軍的步伐，可晉魯二王不撞南牆不回頭，號召手下兵士加速前衝，由此弓箭手後退五步撤到軍隊後邊免受敵軍衝鋒波及，長槍手前進五步將冰冷冷的槍尖直對正前，整支軍隊開始有序向前挺進，步聲轟隆，整齊劃一，勇不懼死。只強烈振動自腳下土地傳開，令人心生震盪、畏意難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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