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第三百五十一章 戰事（8）·破城（2），狗咬狗 卷四
卷四 飛龍在天
秦延熙帶人趕到安置晉魯二王的公館時, 晉魯二王及晉世子已叫屬兵救出，他遲了一步，卻也不算遲得太多, 只要將晉魯二王牢牢掌握在手中，不使半分閃失, 事態便暫且可控, 不致多大變亂。
“晉王叔魯王叔，”
秦延熙思緒電轉, 坐在馬上遙遙拱手, 笑意溫和儒雅，恰似個端方君子, 好言道, “偽朝進犯, 入了鎮州城，現下城內混亂, 侄兒正擔心二位王叔與延舉堂弟的安危，第一時間率軍護衛。現見您三人安然無恙, 侄兒懸著的心終於放下。請二位王叔與延舉堂弟隨侄兒走吧, 侄兒必護得你們周全。”
“呸！”晉世子秦延舉年輕氣盛，見不得他這堂哥虛偽模樣, 待不自覺想到過往種種, 他更是怒從心起, 指著秦延熙破口大罵,
“說的比唱的好聽，可恨本世子現在才認識你裝模做樣、虛言妄語，是你燕藩一脈傳承、一貫作風！腌臢！齷齪！”
只道秦延舉身為晉王獨子，少時便被請冊世子, 晉王魯王又一母同胞、自小兄弟情深，魯王連育三女尚無世子，秦延舉便受到晉魯二藩的萬千寵愛，性子直率單純天真了些，因而想到什麼便也直說什麼，此刻他接著控訴，
“枉本世子過去將你當親哥哥看待，你卻將本世子迷暈出京，借我與祖母威脅父王王叔，逼迫晉藩魯藩造反，罪全在你！你死罪！”
秦延舉高喊著，宛若萬分無辜，激動之時更破了音，語氣便顯得稍許尖細，待想到戰爭中喪生的祖母，他更是悲從中來，忍不住微微哽咽，“就連祖母…祖母也是這場戰事中逝世，都是你們燕藩的罪過！你們該死——！”
秦延舉情緒激切，“死”字拖得冗長，叫秦延熙緩緩沈了臉色、暗暗緊了緊拳，然想到今日目的，他終是忍下這份羞辱，淡淡看了眼秦延舉，又言笑晏晏，對晉魯二王說道，“惠太妃為偽朝賊子所傷，父王與侄兒對此痛心疾首，立誓要為惠太妃報仇。”
秦延熙說著彼此心知的場面話，頓了頓又不慌不忙道，“侄兒觀二位堂叔與延舉堂弟對父王與侄兒誤會頗深，可我燕藩一脈一片好心可鑑，還請王叔與堂弟隨侄兒走吧，給侄兒一個機會向你們解釋，並保護你們安全。”
“呵，”晉王秦玄奭聽罷嗤之以鼻，冷笑一聲，蔑然道，“延熙侄兒，你也別假惺惺的了，我們是萬萬不會跟你走的。”
他說著停了下來，看到圍繞自己身旁一圈又一圈的晉魯屬兵，底氣也跟著大了起來，放聲道，“你虜我兒與母妃在先，幽禁我與王弟在後，我晉魯二藩何嘗想犯上作亂，全是你燕藩脅迫所致！如今情勢至此，你燕藩還想脅迫我等，刀劍相加嗎！”
晉王秦玄奭橫眉冷對，好似大義凜然，他與魯王雖被囚於公館，可到底有忠心耿耿的舊部，外界訊息並未全然斷絕。自知燕王陷入苦戰，與朝廷的對決一日不如一日，想是他日終將落敗，而他與王弟身陷囹圄，身家為燕王所奪，多年積累為他人做嫁衣裳，叫他如何能不痛恨懊惱、悔不當初！
曾幾何時，起兵之初，他未嘗沒有問鼎天下的雄心壯志，畢竟誰也不甘心被個突然殺出的皇孫奪得寶位，燕王如是，他晉魯二藩亦如是。
燕王利用他兄弟二人壯聲勢人勢，他兄弟二人又何嘗不是利用燕王？他日大事得成，他兄弟二人連手對付燕王，焉知天下不能歸屬他晉魯二藩？勝負又豈有定論！
…孰知燕王手段高於他等，他與王弟就不該與虎謀皮！早知今日，昔日順當做個快活王爺，如何不能縱享富貴…
晉王思緒紛飛，與弟弟魯王對視一眼，於此危難之時尤為兄弟同心，而秦延熙聽了晉藩“義正辭嚴”，只覺大為荒謬可笑！如若尋常他自不屑與他這二位王叔做此口舌之爭，可眼下他來得匆忙，未曾帶多少兵力，與公館的晉魯屬兵相持，不能確鑿帶走晉魯二王，還需再拖上一時半刻候傳召部隊趕來…遂索性駁斥晉藩，好話道，“晉王叔此言差矣，”
秦延熙依是笑得溫潤，即是心中惱怒萬分，面上仍雲淡風輕，半分不曾顯露，以其不足而立之年，“涵養”功夫確是做到了家。
“共謀大事，共舉義兵，撥亂反正，推翻偽朝，是二位王叔與我父王共商之舉。我父王對王叔們亦向來以禮相待、備加尊崇，何來脅迫、刀劍相加之說？王叔們對父王與侄兒誤會至深，侄兒傷心疾首。”
秦延熙說得悲悲切切，好像真做此想，可緊跟著他話鋒一轉，卻是毫不留情得指出道，“當時三王共舉，如今全推我燕藩之過，是以為偽朝便會放過二位王叔嗎？只怕對偽朝而言，你我皆是叛逆，縱舉世皆知偽朝篡逆，可倘若邪竟壓了正，我燕晉魯三藩不保，偽朝豈能容了我等，容了諸王？”
最後幾句不可謂不一針見血、撕了遮羞布，晉魯二王只聽得青一陣白一陣、臉上掛不住，待氣氛凝滯須臾，魯王秦玄驁又喝罵道，“若當朝作偽，天道必不能容！你說當朝不容諸王，可本王聞聽今天子對齊王一脈便十分優厚。現我晉魯二藩為你燕藩所欺，事猶晚矣，縱當朝難容我等，你燕藩幽禁拘束，又豈容我晉魯二藩！假使你燕藩當真上位，今以觀之，又豈能容下諸王，豈能做得比當朝更好？”
終除去偽朝為虛，狼子野心為實，均屬千年的狐狸，誰又能騙得了誰？他兄弟二人固再難容於當朝，燕王又豈會善待他等？均是父皇血脈、天家貴胄，他二人又豈甘心束手就擒坐以待斃？
…
“駕！駕！”
事態發展到這一地步，雙方几已撕破了臉，秦延熙正兀自忍了又忍，驀得裡步聲隆隆、馬蹄錯踏，有將領率八千人馬趕至公館，將二王層層包圍，秦延熙見此也終不用再虛與委蛇拖延時候，只輕巧得微微一笑，冷下聲最後勸說，“時間緊迫，現下不是說話的時候，等侄兒護得二位王叔與延舉堂弟安全了，再細細向王叔解釋王叔誤會之處。還請王叔快隨侄兒走吧。”
“你做夢！”
”！殺，軍魯合配，令聽士將軍晉“，道聲高，令下時同亦王晉而”！爺王護保“，道令喝，揚一槍長將時立將屬軍魯的邊，烈激應反視而目怒王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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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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