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第四百三十九章 決意再徵 卷五
卷五 弘治時代
“請聖上派末將出徵！”
“請聖上允臣領兵, 宰了夷狄狗賊和孔有才老東西！”
“請聖上先調三位將軍其中一位回軍，入關平叛以御外辱！”
…
在場十六大臣，按文武之分, 可分文臣十人、武將六人；按勳貴之分，可分有爵位者七人、無爵位者九人, 其間意見看法或略有不同, 但均為主戰，又可分為兩派, 一派主另派兵征伐, 或舉薦他人或毛遂自薦；一派主調回二霍潘雲三人其一，大軍回援。
兩派爭執吵嚷、議論不休, 誰也說服不了誰, 秦晟期間只關注沙盤、一言不發, 最後雙方通通歇下聲來，微微彎腰躬身、目光注視向天子, 唯等天子最後定奪。
“聖上，”
好會兒秦晟仍不發話, 蘇涵見狀走近一步、輕輕喚上一聲, 秦晟耳朵跟著動了動，好似如夢方醒, 那才不再執著於沙盤, 緊接著轉過身來、面朝群臣, 又雙唇微開、總算有了回應,
“朕知諸位盛怒之意、報國之心。”
秦晟平緩說道，語氣平靜無波，一手按著沙盤，又言, “霍揚霍威與潘雲將軍開拔前，朕為他們壯行，朕當時當著三部三十五萬大軍允諾——朕在此，他們即無後顧之憂，朕會是他們的靠山與倚重。”
“朕說這話時信誓旦旦，將士們也熱血激湧，如今言猶在耳，朕未能忘。尋常百姓尚重信義，朕為天子，更該一言九鼎。”
秦晟說著長呼一口氣，下頜微微上仰，像做下什麼重大決定，鄭重道，“朕御駕親征於此，卻叫夷狄人輕易入關，夷狄賊首更親自領軍，二十二萬大軍踏我大漢、欺我百姓，為萬不能容忍之事，而朕親征前線、駐蹕靖陽，任外賊在我大漢土地上馳騁蹂躪，朕卻龜縮不前…天下豈有此理？明君豈有此法？”
秦晟邊說邊將在場文武大臣一個個刮過，目光銳利得直射過去，嘴上並不停歇，另一手隱約握拳，沈著道，
“夷狄賊首敢親身入漢，好，朕誇他一句勇氣可嘉。”
“只是他既然來了——，”秦晟話語帶笑、夾著幾分輕快，下一刻笑意盡去、神色一整，肅然道，“來了就不要走了。我大漢禮儀之邦、熱情好客，總得好好招待一番。他夷狄二十二萬大軍已然來了，朕關門打狗，叫他有來無回，倒省了朕去找，費時費力。”
秦晟話至末了，氣勢越發肅殺凌厲，跟著話鋒一轉，眉眼分明雲淡風輕，吐出的話卻決絕堅毅，沈聲道，“朕要大馬金刀，蕩平夷狄！以牙還牙以眼還眼，親破賊首，永絕後患！”
…
群臣被那番宣言的霸道之處攝住心神、微微一楞，反應過來天子聖意後又心下怔忡，眼瞧天子神態認真、沒半分作偽之色，他等為那番言論震懾之時又不禁為之心憂。
忠毅侯韓驥當先拱手，粗聲道，“聖上是要親征？”
他快人快語，那話脫口而出，說過後立覺不妥，趕忙垂下頭添補道，“聖上還要親征？”
一聲“是”一聲“還”，一字之差，話意高下立判、迥然不同。
秦晟看了韓驥一眼，又掃視過在場其他大臣，隨即淡淡擰起眉頭，不苟言笑道，
“夷狄可汗敢在我大漢疆土上肆意凌虐，亂我國家屠我子民，朕為大漢之主，反畏畏縮縮躊躇不前，豈不令我漢軍心寒？孔有才逆賊通敵叛國、妄負皇恩，朕既處前線，更當親自剿滅於他，震懾不臣之人。以至隨同漢軍乃受逆賊孔有才裹挾，若迷途知返，朕赦之無罪。”
“徐淵，”
秦晟說著停了下來，兀地拔高音量，改口喚起翰林學士徐淵。徐淵尚非重臣，可稱近臣，是秦晟屬意的重臣預備役。生得溫文儒雅，有一身好文采、又寫得一手好字，難能可貴的是思想變通、長於實務，進言多能切中利害，是秦晟在翰林院中發掘的冷板凳學士，頗叫他欣賞器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