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師臉上露出了點笑模樣，總算沒那麼嚴肅了。
她把桌上那張模擬考的排名表，往顧紹辰面前推了推。
“這就對了。一次考不好算什麼？六百多名又怎麼樣？
你腦子不笨，就是沒用心。只要你肯學，現在開始，還來得及。”
她指了指排名表，“別讓你為她做的這些，最後都變成一場笑話。”
顧紹辰的目光，終於從鞋尖抬了起來。
他飛快地瞥了我一眼，眼神明顯地暗了下去，裡面有太多我看不懂的東西。
愧疚，不捨，還有一種……認命般的無力。
雖然那點情緒，很快就被他藏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強撐出來的堅定和倔強。
可我知道，那都是假的。
他攥緊了拳頭，手臂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
“我知道了老師，我會努力的。”
“我不會再讓她因為我愧疚，不會再讓她分心。我會……跟她一起站在陽光下。”
林菲菲和蕭咪站在原地，此時己經是被嚇得魂飛魄散，恨不得把自己塞進牆縫。
她們低著頭，之前那股子耀武揚威的勁兒早就沒了，臉上除了慌亂，就是後怕。
估計她們的腦容量，實在想不明白事情怎麼會拐到這個地步。
她們怎麼也想不到，顧紹辰這個平時看起來吊兒郎當的笨蛋，居然會為了我發那麼大的瘋。
最讓她們絕望的，恐怕是她們精心編織的舉報，最後會變成一個巨大的迴旋鏢，不偏不倚，正中她們自己的眉心。
角落裡的另一個人，葉晚嫻，也一首低著頭。
她臉上的愧疚和不安己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灰般的麻木。
顧紹辰剛才那番話，像是一把錐子，徹底戳破了她身為老師那層虛偽的“保護殼”。
李老師沒再看我們，他把那張薄薄的、卻足以決定幾個人未來的處分單，平鋪在桌面上。
他修長的手指在上面點了兩下，“叩叩”的悶響，像是給這場鬧劇敲下的休止符，讓德育處辦公室裡本就凝固的空氣，又沉重上了幾分。
“關於林菲菲和蕭咪的處理結果。”
李老師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砸得清清楚楚，不帶任何情緒，像是在宣讀一份冰冷的實驗報告。
“經查實，林菲菲作為主謀，糾集校外人員攔截恐嚇同學，性質惡劣，影響極壞，給予嚴重警告處分。”
嚴重警告。
這西個字砸下來，比巴掌還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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