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裡明顯帶刺兒，倒是有那麼點以前的味兒了。
他總喜歡這樣，看著像在開玩笑，實際上每個字都帶著小鉤子。
你不細聽，根本察覺不到他在往哪兒拐。
我心裡那股無名火，反倒消了點，找回了一絲熟悉感。
我往前站了一步，盯著他的眼睛：
“你到底來幹嘛的，別跟我扯什麼等朋友的藉口，我要聽實話。”
他盯著地磚縫，沉默了兩三秒，腳尖無意識地在地上輕輕蹭了幾下才開口。
“……行，實話就是，我想來看看你。看你過得好不好。”
“我過得挺好。”我答得很快。
“看得出來。”
他微微點頭，抬眼看了我一下，很快又移開視線。
“真的挺好。”
他的語氣，平得讓人心裡發慌，像是在陳述一個跟自己無關的客觀事實。
這句話裡，明顯帶著點別的什麼，我不是完全感覺不到。
但顧紹辰這個人，向來是陰陽怪氣起來，跟正常說話幾乎沒區別。
你要是不仔細聽，根本抓不住他話裡那根細細的刺。
我心裡實在堵得厲害，乾脆把話挑明瞭。
“你有話就首說，別在這兒跟我打太極。”
他抬眼看我。目光停了一下，又移開。
沉默了三西秒。
然後，他輕輕地開了口，說了一句讓我腦子瞬間宕機的話。
“恭喜你啊，實驗很成功。”
“什麼實驗？”
我完全沒預料到這個回答，聽得一頭霧水。
“就你的……算是心理學理論的實踐？”
他看著我，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現在資料夠了，我也考上來了，我這小白鼠，算是養成功了。”
他的語氣很輕，像在翻一本早就看完了的舊雜誌，翻到哪頁算哪頁，無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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