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金不知從哪裡冒出來，叼著一塊堅韌的白色獸皮，用炭筆在上面認真記著配方。
主要是他是用兔子形態寫的！
一點一行之間書寫著只有阿金自己能看懂的兔子語言。
三瓣嘴叼著炭筆的樣子實在太好笑，雲姜差點沒繃住。
雲姜自己則和可毛毛窩在草窩裡，肩並肩靠著。
可毛毛捧著碗口粗的滷鴨脖嚼嚼嚼，開始跟雲姜講接下來的安排——
交易集會要帶什麼，哪些部落今年應該會來，哪家的果脯最好吃，哪家的布最划算。
可毛毛啃完最後一大塊兒鴨脖，把骨頭往石碗裡一丟，油汪汪的手指被獸夫用獸皮仔細的擦乾淨，她則是湊到雲姜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少見的鄭重。
“姜姜，今年的平季，族裡不太太平。我阿姆讓我出去遊歷。”
頓了頓，可毛毛又開始說，眼神中帶著嚮往的神情，“我準備交易集會結束後，帶著獸夫們往東邊走。聽說東邊的海域沒有寒季，不會下雪。”
雲姜啃鴨脖的動作停住。
獸世竟然還有沒有寒季的地方？
腦子裡自動浮現出一片永遠溫暖的海岸，沒有大風季的狂嘯，沒有寒季的大雪，不用囤一整個山洞的過冬食物。
可毛毛說起遊歷，雲姜的心思也跟著動了。
她現在有三個獸夫，剛好夠部落規定的外出標準。
但要出遠門，三個夠不夠？
磐秋能打，鹿歸能治，鶴白能認路——可萬一路上碰到麻煩，輪班的人都沒有！
雲姜壓下心裡的念頭，決定先問問清楚。
“東邊的海域很遠嗎？你們準備什麼時候回來？”
以可毛毛的性格，應該不會一去不回。
可毛毛晃了晃腦袋，掰著手指頭算給她聽：“我阿姆年輕的時候去過海域。那邊的獸人和咱們長得不一樣，還有長著魚尾巴的獸人呢！不過他們不跟陸地獸人結侶。”
明媚的小臉上閃過一層思索，“從這裡走過去，大概要整個平季。剛好在那邊過寒季，等寒季結束再往回走，整個繁育季都在路上，雨季開始差不多就能回到部落啦~”
要走整整一個平季，三個月。
依照獸人的腳程，那確實挺遠的。
可毛毛忽然想起什麼，一拍大腿，從草窩裡蹦起來，跑到石壁邊上翻她的小石格。翻了好一會兒，捧出來一串手串，獻寶似的遞到雲姜面前。
拇指大的珍珠，粉色的，每一顆都圓潤飽滿。穿珠子的線不知道是什麼材質，極細極韌，在微弱的日光下幾乎透明，襯得那幾顆粉色珍珠像是憑空懸浮在可毛毛的掌心裡。
過去這麼長時間，光澤依舊不減，在雲姜眼前一閃一閃。
“好漂亮！”雲姜由衷的誇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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