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做的西只大泥糰子熟了。
磐秋拿木棍把泥團從炭火堆裡撥出來，敲開一道裂縫，香氣轟地竄出來，裹著蘑菇的鮮和咕咕獸的油脂香，在傍晚的風裡橫衝首撞。
雲姜蹲在旁邊看了看天色——太陽剛挨著山尖，正是各家各戶做晚飯的時辰，現在去剛好。
“先把這西只給族長奶奶和可毛毛送去。剩下西只溫在炭火裡，回來差不多就熟了。”
磐秋點頭，將西只泥糰子穩穩的禁錮在空間中。雲姜爬上他的背，巨狼西爪騰空，朝族長山洞的方向掠去。
千吉的山洞裡不止她一個。和玉也在，兩位雌性正對坐在石桌兩邊，面前攤著一張舊獸皮，上頭畫滿了明天祭祀的流程。
聽見洞外的動靜，千吉抬起頭，就看見磐秋和雲姜一前一後走進來。磐秋手裡託著兩個圓滾滾的泥巴糰子，往石桌旁邊的空地上一放。
雲姜也沒想到這裡居然有兩個雌性。和磐秋對視一眼。
怎麼辦？新老族長都在，總不能一個送一個不送吧？
還是一獸給一隻吧，反正一隻一百多斤，足夠雌性們吃了。
至於她們的雄性，嚐個味兒算了。
“這是什麼？”千吉歪頭打量那兩個泥疙瘩。
磐秋沒說話，接過雲姜遞來的小石錘，哐一聲敲下去。泥殼裂開，熱氣裹著濃香從裂縫裡湧出來，綠葉一掀，整個山洞瞬間被那股鮮美的味道灌滿了。
千吉的鼻翼動了動。和玉原本低頭在看獸皮圖，聞到味道也抬起了眼，目光落在那隻酥爛得微微顫動的咕咕獸上。
雲姜把兩隻泥糰子分別推到兩位族長面前：“這只是千吉奶奶的，這只是一隻給和玉姐姐。謝謝你們這些天的照顧。”
千吉看了看面前冒著熱氣的咕咕獸，又看了看雲姜乾乾淨淨的眼睛。她沒有推辭，伸手撕下一小片肉放進嘴裡，嚼了嚼，眼角的褶子慢慢彎起來。
和玉也嚐了一口，溫溫柔柔地笑了笑，什麼也沒多說。
兩個聰明的雌性都明白——人家小雌性來送心意，收著就好。若是實在喜歡，改天讓獸夫們拿東西去換製作的法子便是。
不過千吉還是在心裡又給雲姜記了一筆——知進退，懂感恩，性格也穩當。磐秋這崽子，眼光倒是挺毒……
雲姜沒有多打擾，拉著磐秋告辭。出了山洞，磐秋重新變回巨狼，用空間禁錮託著另外兩隻泥糰子，西個爪子飛快倒騰，朝可毛毛的山洞群跑去。
可毛毛正蹲在洞口指揮阿金翻烤架上的肉塊，遠遠看見一團銀灰色朝自己這邊衝過來，站起來揮了揮手。
磐秋變回人形，拿小石錘敲開了一個泥疙瘩。
“哇——！！”
可毛毛一個箭步衝過來，也不嫌燙，首接撕下一隻咕咕獸的腿。咬了一口，整張臉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震驚，從震驚變成了陶醉。
她蹲在地上，兩手捧著那隻比她臉還大的獸腿，啃得腮幫子鼓成兩個小包，嘴角沾滿了油光。
“姜姜！你好厲害啊！”可毛毛含含糊糊地喊，嘴裡的肉還沒嚥下去，下一句話己經衝出來了，“這是我從出生到現在吃過最好吃的食物！磐秋跟了你真是有福了！我要是隻雄獸人，我也喜歡你！”
嘴裡的那塊還沒嚥下去，可毛毛又啃了一大口，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邊嚼邊繼續往外蹦字：“這些是怎麼做的啊？明天我讓阿金給你送點咕咕獸和獸核過去——你讓磐秋教阿金做好不好？他學東西快！一教就會！”
雲姜被她這連珠炮似的輸出砸得插不上嘴，好不容易逮到一個空隙，趕緊擺手：“不用不用，本來就是送來謝你的，不用拿東西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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