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姜還想推回去,可毛毛己經又撕了一塊肉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給你你就拿著!這種屬性的獸核我又用不到。明天,明天啊——不對,明天你們兩個要結侶!等你們結完侶再讓阿金去學。”
結侶。雲姜不知想到什麼,臉上蔓延起紅暈。
磐秋在旁邊聽到這兩個字,耳朵也彈了一下。
雲姜趕緊牽著磐秋告辭。可毛毛衝她的背影又喊了一句“獸神祭見”,然後繼續低頭專心對付那隻比她臉還大的獸腿。
一人一獸回到山洞邊,炭火裡溫著的另外西只泥糰子剛好熟透。
磐秋挖出兩個,敲開,濃香又一次瀰漫開來。
雲姜一邊啃著嫩得流汁的翅膀,一邊指揮磐秋把火續起來,剩下兩隻繼續埋在炭火裡溫著:“明天要起大早,這兩個留著墊肚子。”
正吃到一半,洞口又出現了身影。千吉族長的那位老熊獸夫扛著一頭小豚獸,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在洞口。
他把小豚獸放在地上,搓了搓手:“雲姜啊,剛才那個土糰子做起來麻煩嗎?明天祭祀,族長想換一隻當祭品。”
麻煩倒不麻煩。雲姜痛快地點了頭:“不麻煩,明天一早我們多做一個帶上去。”
頓了頓,雲姜腦子裡冒出一個疑問——獸神真的會吃東西嗎?
老熊獸夫見她答應得爽快,鬆了口氣,道了謝便轉身走了。
雲姜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轉頭問磐秋:“獸神真吃啊?”
磐秋認真想了想,也沒想明白。他十歲那年獻的是一塊普通烤肉,獻完就忘了。
第二天,天還黑著,雲姜就被遠處的喧鬧聲吵醒了。
整個部落都在動——腳步聲、吆喝聲、崽子們興奮的尖叫,從山谷的西面八方匯成一片嗡嗡的低響。
雲姜在獸皮堆裡翻了個身,伸手推了推旁邊的小灰狼。小灰狼睜開銀灰色的眼睛,舔了一下她的手指,翻身化回人形。
磐秋從放衣物的格子裡取出一套嶄新的衣服,抖開來。
雲姜接過手,眼睛亮了一瞬——透著潤綠色的衣服只感覺令人耳目一新。
是那頭八階吞木蟒的皮。當時磐秋把整張蛇皮帶回來揉制,巨大的蛇皮處理起來費了老大的勁,雖然有些地方失誤了,但剩下的好料子足夠給雲姜做上十身八身新衣服。
揉制失敗那半邊還掛著洞口當簾子呢!
蛇皮是極罕見的暗綠色,保留了天然的鱗紋,在晨光裡微微泛著玉石一樣溫潤的光澤。
上衣在腰側收攏,下身裙襬的邊緣鑲了一圈透著玉色的兔毛。腰間用蛇皮裁成的細帶做了銜接,勒出一個利落的腰身。
裙邊墜著昨天磐秋從鳥獸身上擼下來的彩色羽毛和幾顆亮晶晶的小石頭,風一吹,羽毛颯颯地響。
雲姜站在水缸邊藉著水面照了照,滿意極了。
轉身把磐秋也拽過來,從格子裡翻出同色的蛇皮背心和一條深灰色的新獸皮裙。
磐秋乖乖站著讓她擺弄,雲姜幫他理好衣襟,退後兩步打量了一番——銀灰色的長髮紮成高馬尾,同色的暗綠背心勾勒出寬肩窄腰,往那兒一站,英氣得不像話。
一人一獸站在一起,莫名就穿了身獸世情侶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