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給你蜜餞。”
於幼薇接過碗，小口小口地喝，喝一口皺一下眉，喝一口皺一下眉，像個小孩子。
裴衍之看著她，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伸手把她額前的碎髮撥到耳後。
“慢點喝，別嗆著。”
於幼薇喝完藥，把碗遞給於婉清的時候，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於婉清渾身一僵。
“姐姐，你的手好涼，是不是病了？”於幼薇看著她，眼神里全是關切，聲音柔柔的。
“你要注意身體，別累著了。”
於婉清扯出一個笑。
“奴婢沒事，多謝幼薇姑娘關心。”
她抽回手，端著空碗，退到一邊。
於幼薇從裴衍之手裡接過蜜餞，含在嘴裡，含混不清地說。
“國公爺，姐姐臉色好差，要不要讓大夫也給她看看？”
裴衍之看都沒看於婉清一眼。
“不用，她皮糙肉厚，沒事。”
於婉清站在原地，手裡端著空碗，指甲陷進碗底的釉面裡。
皮糙肉厚。
她皮糙肉厚。
於幼薇一身傷，就是心肝寶貝。
她病了，就是皮糙肉厚。
於婉清低下頭，把湧上來的眼淚硬生生逼了回去。
“奴婢去洗碗。”她說完，然後轉身走了。
走出書房的那一刻，她的腳步踉蹌了一下，扶住了門框。
春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婉清姐姐，你慢點走，別摔了碗，那是國公爺最喜歡的碗，摔了你賠不起。”
於婉清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
她沒有摔碗。
她把碗洗得乾乾淨淨，放在廚房的架子上，然後站在院子裡，仰頭看著天上的太陽。
陽光刺眼，刺得她眼淚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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