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能忍，忍到那個賤婢死的那天。”
她抬起頭，看著母親，眼底有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冷靜。
“她有心疾，活不了多久的。”
卯時，天還沒亮。
於婉清換了一身粗布衣裳，頭上沒有任何首飾，臉上不施脂粉，站在書房門外。
她的眼睛還腫著，眼眶下有淡淡的青色，顯然是哭了一整夜沒睡。
秋月跟在她身後，手裡端著銅盆和帕子，怯生生地看著她。
“夫人……不，婉清姐姐，您真的要去伺候幼薇姑娘嗎？”
於婉清沒有回答。
她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進來。”
是於幼薇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於婉清推門進去。
書房內室裡，於幼薇半靠在榻上，身上蓋著錦被，臉色依然蒼白，但比昨天好了許多。
她的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臉上還帶著淡淡的淤青，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尊易碎的瓷娃娃。
裴衍之坐在榻邊，手裡端著一碗藥，正在喂她。
於幼薇看到於婉清進來，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姐姐……”
裴衍之的聲音淡淡的，舀起一勺藥遞到她嘴邊。
“從今天起，她是你的奴婢。你想讓她做什麼，就讓她做什麼。”
於幼薇抬起頭，看了一眼於婉清，又看了一眼裴衍之，眼眶紅了。
“國公爺……這樣不好吧……姐姐她畢竟是……”
“她打你的時候，可沒想過你是她妹妹。”裴衍之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
“喝藥。”
於幼薇乖乖張嘴，把藥喝了，眉頭皺成一團。
於婉清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指甲陷進掌心裡。
“還站著幹什麼？”裴衍之頭也沒回。
“去打熱水來，給幼薇擦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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