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
於婉清彎腰撿起帕子，重新絞了一遍，遞過去。
這一次於幼薇接住了，慢慢地擦了臉，把帕子遞回去，她看著於婉清，目光柔柔的，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憐憫。
“姐姐，你不用這樣的……我可以跟國公爺說，讓你回沈家……”
“不用。”於婉清扯出一個笑，笑得很僵硬。
“我在這裡伺候你就好。”
於幼薇嘆了口氣，看向裴衍之。
“國公爺，奴婢真的不需要人伺候，您讓姐姐回去吧……”
“她走了，你夜裡不舒服誰照顧？”裴衍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
“昨晚你做噩夢，出了一身冷汗，是我守了一夜，今天我還要上朝，你身邊總得有個人。”
於幼薇低下頭，聲音小小的，“可是姐姐她……她是您的……”
“不是了。”裴衍之抬起她的下巴，看著她的眼睛。
“幼薇，我說過，以後沒有人能欺負你，她也不能。”
於幼薇的眼淚掉了下來，撲進裴衍之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裴衍之摟著她，一手拍著她的背，一手按著她的後腦勺，下巴抵在她的發頂，眼睛閉著，神情溫柔得像另一個人。
於婉清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那條帕子，指節泛白。
她看著裴衍之抱著於幼薇的樣子，看著他那張從來只會冷淡和漠然的臉上浮現出的溫柔，心裡有什麼東西徹底碎了。
她從來沒見過裴衍之這樣抱任何人。
他連她的手都不願意牽，卻把於幼薇抱在懷裡，像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東西。
“出去。”裴衍之的聲音從於幼薇的發頂傳出來，冷淡的，不帶任何感情。
於婉清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句話是對她說的。
她轉身，走出書房，關上了門。
門關上的那一刻，她聽見裡面傳來於幼薇的聲音，軟軟的，糯糯的，帶著哭腔。
“國公爺……您別對姐姐那麼兇……她畢竟是我姐姐……”
“她不是你姐姐，她沒有把你當妹妹。”
“可是……”
“沒有可是，幼薇，你就是太心軟了，她把你打成那樣，你還替她說話。”
“奴婢只是不想國公爺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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