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之從她手裡接過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遞到她嘴邊。
“張嘴。”
於幼薇張嘴喝了，眉頭還是皺著，可憐巴巴地看著裴衍之。
“國公爺，能不能不放黃連？”
“大夫說黃連去心火，必須放。”裴衍之又舀了一勺，遞過去。
“再喝一口。”
於幼薇乖乖喝了，然後伸出手，拉住裴衍之的衣袖，聲音軟得像棉花糖。
“國公爺，今天能不能陪我出去走走？我在屋裡躺了好幾天了，悶得慌。”
裴衍之看著她，目光溫柔得能化開冰。
“等天氣暖一些，我帶你去看桃花。”
“真的？”
“真的。”
於幼薇笑了，笑得眉眼彎彎，伸出手臂摟住裴衍之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國公爺最好了。”
裴衍之的耳尖紅了。
他輕咳一聲，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於婉清。
“你先出去。”
於婉清低著頭，福了福身，轉身走了。
走出書房的那一刻，她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嘩地流了下來。
春杏和夏荷站在門外，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春杏遞過來一條帕子。
“婉清姐姐，擦擦吧。”
於婉清接過帕子，擦了眼淚，深吸一口氣，重新掛上笑容。
“我去熬藥。”她說。
春杏跟在她身後，絮絮叨叨的，“你熬的是什麼藥？方子給我看看唄，國公爺說了，藥渣也要留著，每天要檢查的……”
於婉清的手指蜷了蜷。
她本來想在藥裡做手腳的。
但現在，連藥渣都要檢查，她什麼都做不了。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於幼薇一天天好起來，看著裴衍之一天比一天更愛她，看著自己從正妻變成了一個端茶倒水的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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