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之走過來，伸手掀開轎簾，把於幼薇從轎子裡扶出來。
她踩著紅毯，一步一步走向喜堂，紅蓋頭隨著步伐輕輕晃動，隱約能看見前面那個高大的紅色身影。
喜堂裡，老夫人坐在主位上，臉色不太好看，但也沒有說什麼。
兒子鐵了心要娶，她攔不住。
“一拜天地——”
於幼薇和裴衍之對著門外拜了下去。
“二拜高堂——”
對著老夫人拜了下去。
“夫妻對拜——”
兩個人面對面，彎下腰。
於幼薇看見裴衍之的靴子，黑色的，上面用金線繡著雲紋，她聽見他的呼吸聲，沉穩的，有力的，離她很近。
“送入洞房——”
紅綢的一端被塞進她手裡，另一端被裴衍之牽著。
她跟著他，走過迴廊，走過花園，走過長長的甬道，走進那間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書房內室。
重新改造過，擴大了好幾倍。
是他們的婚房。
紅燭高燒，帳幔低垂，桌上擺著合巹酒和紅棗花生桂圓蓮子，寓意“早生貴子”。
於幼薇被春杏扶著坐在床沿上，紅蓋頭還遮著臉，她聽見裴衍之走進來的腳步聲，心跳突然快了一拍。
不是演的。
是這具身體的本能反應。
裴衍之拿起秤桿，輕輕挑起了紅蓋頭。
燭光下，於幼薇的臉像一朵盛放的花。
鳳冠上的珠翠在額前晃動，襯得她的眉眼更加精緻。
嫁衣的領口開得不低，但因為她微微低著頭，從裴衍之的角度看過去，恰好能看見一截白皙的脖頸和鎖骨下方那道淺淺的陰影。
裴衍之看著她，沒有動。
於幼薇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臉一下子紅了，從臉頰紅到耳尖，從耳尖紅到脖子。
她咬著唇，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國公爺……您別這樣看著奴婢……”
“還叫國公爺？”裴衍之在床邊坐下，伸手把她耳邊的碎髮攏到耳後，指腹擦過她的耳廓，感覺到她微微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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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