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之後的江月吟，像變了一個人。
她不再加班，不再敷面膜，不再刷短影片笑得前仰後合。
她把家裡所有的鏡子都用布蒙上了，窗簾從早拉到晚，客廳的燈也不開，整個人坐在黑暗裡，像一株失去了陽光的植物，慢慢地、不可逆轉地枯萎下去。
於幼薇每天放學回來，都能聞到家裡的煙味。
江月吟以前不抽菸的，現在一天能抽掉一包。
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像一座小小的墳，埋著一段死了的感情。
“表姐，我煮了粥，你喝點吧。”於幼薇端著一碗粥站在客廳門口。
江月吟靠在沙發上，手裡夾著一支菸，沒有看她，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的。
“放那吧。”
於幼薇把粥放在茶几上，轉身要走。
“幼薇。”江月吟叫住她。
於幼薇停下來，轉過身，低著頭。
江月吟把煙掐滅了，在煙霧裡看著她。
她的臉在黑暗中顯得很瘦，顴骨凸出來，眼窩凹進去，嘴唇乾裂起皮，整個人老了十歲。
“你說，他為什麼不要我了？”江月吟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問於幼薇，又像是在問自己。
於幼薇沉默了幾秒。
“我不知道。”
江月吟笑了，笑得很難看。
“你不知道？你當然不知道，你連戀愛都沒談過，你怎麼會知道。”
她又點了一支菸，吸了一口，嗆得咳嗽起來，咳得很厲害，彎著腰，肩膀一抖一抖的，不知道是在咳還是在哭。
於幼薇站在原地，看著她，沒有走過去。
“表姐，別抽了。”她輕聲說。
江月吟抬起頭，眼眶紅紅的，看著於幼薇，她的目光從於幼薇的臉移到她的衣服，又移到她手腕上的紅繩，最後移開了。
“你走吧，讓我一個人待著。”
於幼薇轉身走了。
走進小隔間，關上門，她靠在門板上，在黑暗中站了一會兒。
“系統。”她在心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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