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離開你的。”
沈韞的手指收緊了，他沒有說話，但於幼薇感覺到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車子在一個紅燈前停下來，他轉過頭，看著她。
路燈的光透過車窗照進來，落在她的臉上，她的眼睛很亮，嘴唇微微彎著，看起來溫柔又堅定。
“幼薇。”
“嗯。”
“你知道嗎？我以前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害怕。”沈韞的聲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說。
“但遇到你之後，我開始怕了。”
於幼薇的睫毛顫了一下。
“怕什麼？”
“怕你走，怕你覺得跟我在一起太累，怕你有一天突然發現，你其實沒那麼喜歡我。”於幼薇的眼淚掉了下來。
她解開了安全帶，探過身去，摟住了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的頸窩。
“沈韞哥哥。”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我不會走的，你趕我走我都不走。”
沈韞的手臂收緊，把她整個人箍在懷裡，他的臉埋在她的頭髮裡，肩膀微微發抖。
綠燈亮了，後面的車按了喇叭，他沒有鬆手，喇叭又響了，他才鬆開，幫她繫好安全帶，發動車子。
於幼薇靠在椅背上，眼淚還掛在臉上，但她在笑。
“沈韞哥哥，你今天好感性。”
沈韞不說話了，於幼薇笑了，伸出手，握住了他放在方向盤上的手。
他沒有抽回去，就那樣讓她握著，一隻手開車，另一隻手和她十指相扣。
車開回公寓樓下，熄了火。
沈韞沒有下車，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於幼薇也沒有下車，安靜地坐在副駕駛，看著他。
月光透過車窗照進來，落在他的臉上，他的眉眼在月光裡顯得格外柔和，不像平時那個冷淡矜貴的沈韞，像一個普通的、有血有肉的、會難過會脆弱的男人。
“沈韞哥哥。”她輕聲叫他。
沈韞睜開眼睛，轉過頭看她。
“你以後有什麼話，不要憋在心裡。”於幼薇的聲音很輕很輕。
“跟我說，我聽著。”
沈韞看著她，目光很深很深，他伸出手，捧住她的臉，拇指在她顴骨上輕輕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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