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寒送於幼薇去學校的路上，一切都很正常。
於幼薇坐在副駕駛，手裡拿著一個小鏡子在補口紅。
她說今天有專業課，要畫模特，不能太邋遢。
沈知寒看了她一眼，她的嘴唇本來就很紅，塗了口紅更紅了，像剛被他親過。
他收回目光，繼續開車，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
“知寒哥哥，你今天幾點下班？”於幼薇合上小鏡子，轉過頭看他。
“五點。”
“那你來接我嗎？”
“嗯。”
於幼薇笑了，把口紅放進包裡，靠進座椅裡，歪著頭看他。
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針織開衫，裡面是一條碎花裙，頭髮散著，看起來又乖又軟。
沈知寒的手指在方向盤上停了一下，又繼續敲。
他想起昨晚她趴在他胸口睡覺的樣子，睫毛垂著，嘴巴微微張開，手攥著他的衣領，像一個怕他跑掉的小孩子。
車子在學校門口停下來，於幼薇解開安全帶，探過身來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知寒哥哥，拜拜。”她拉開車門，一隻腳剛踏出去，又縮回來了。
“怎麼了？”
“有人找我。”於幼薇看著手機，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鬆開，把手機放回包裡。
“沒事，我走啦。”她這次真的下車了，關上車門，衝他揮了揮手，轉身往校門口走去。
沈知寒正準備發動車子，看到校門口站著一個男生。
高個子，穿著白色的衛衣，揹著畫板，正在朝於幼薇揮手。
於幼薇小跑過去，那個男生笑著說了句什麼，她仰起臉回答，兩個人並肩走進了校門。
沈知寒坐在車裡，握著方向盤的手沒有動。
他看著那個男生的背影，很高，跟他差不多，肩背挺闊，走路的時候微微側著身子，低頭跟於幼薇說話。
於幼薇仰著臉，好像在笑，沈知寒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知道她在笑。
她笑起來的時候左邊有一個淺淺的酒窩，眼睛會彎成月牙。
他把車開走了。
研究所裡，沈知寒坐在實驗臺前，手裡拿著一份資料報告，看了十分鐘，沒有翻過一頁。
旁邊的同事老周探過頭來，“知寒，你這資料不對吧？這組數值明顯偏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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