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珩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上的十九樓。
也許是走樓梯,也許是坐電梯。
他不記得了。
他只知道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己經站在那扇門前,手指按在門鈴上,沒有鬆開。
門鈴響了一聲又一聲,在安靜的走廊裡刺耳地迴盪。
於幼微開啟門,她換了睡衣,頭髮散著,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看到他,她沒有說話,也沒有讓開,就那樣站在門口,一隻手扶著門框。
傅司珩看著她,她的嘴唇是淡粉色的,沒有塗東西,眼睛下面有一圈很淡的青。
她站在那裡,像一株被風吹過又自己站首了的花,不高大,不豔麗,但就是讓人移不開眼。
“三個小時。”
聲音比他預想的更低,更啞。
於幼微看著他,等著他說下去。
“你走了三個小時,一條訊息都沒發。”
於幼微的手指在門框上輕輕敲了一下。
“你也沒有。”
傅司珩往前邁了一步,她沒退,他幾乎貼著她站在門口,走廊的聲控燈滅了。
黑暗中他的呼吸很重,她能看到他喉結滾動的輪廓。
“合同呢?”他問。
“在抽屜裡。”
“撕了。”
於幼微抬起眼看著他。黑暗中她的眼睛很亮,像兩顆被水洗過的黑石子。
“你說什麼?”
“我說撕了。”
傅司珩的手撐在她耳邊的門框上,把她整個人圈在陰影裡。
“那破合同,不要了。
你也不用當什麼情人,你就在這待著,哪也不許去。”
於幼微沒有說話,她只是看著他,眼睫微微顫了一下。
傅司珩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落在她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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