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車回了公寓，電梯門開了，走廊裡很安靜。
他按了密碼，門開了，玄關的燈沒有開，客廳的燈也沒有開。
窗簾拉著，灰藍色的光從縫隙裡透進來，把整個房間照成一種暗沉的色調。
他站在門口，沒有進去，沒有關門。
那堆禮物還在，他走之前拆了一半又重新包裝，盒子散在地上，絲帶垂著，蝴蝶結歪了。
他沒有彎腰去撿，就那樣看著。
電梯響了。
他沒有回頭，腳步聲從走廊那頭傳過來，很輕，高跟鞋的聲音，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
腳步聲在他身後停了，停了大概兩秒，然後門關上了。
鎖釦“咔嗒”一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舒硯沒有轉身，他的手垂在身側，手指蜷了一下，又鬆開了。
於幼微從他身後抱住了他。
她的手臂環住他的腰，臉貼在他後背上。
她的身體是熱的，隔著薄薄的衣料，燙得他整個人繃緊了。
她的手在他腰上慢慢收緊，手指攥著他襯衫的布料，像在半年前那個病房裡一樣，攥得很緊，指節泛白。
“哥哥。”她的聲音悶在他後背上。
舒硯沒有動。
於幼微慢慢轉到前面，面對著他，仰起臉。
她的眼睛裡有光，不是那種刻意的、討好的光，是一種首接的、不拐彎抹角的、像小孩子問你要糖吃的亮。
她踮起腳尖，吻住了他。
嘴唇貼上去的那一刻他沒有躲，也沒有回應，站在那裡，像一棵被風吹了很久的樹，終於等到了風停。
她的手從他腰上滑到他的脖子，摟住，手指伸進他的頭髮裡。
她的嘴唇從他嘴角滑到他的下頜，從他下頜滑到他的喉結，停了一下，牙齒輕輕咬了一口。
舒硯的呼吸重了，他的手抬起來，扣住她的後腦勺，手指扣住她的後腦勺，把她拉回來，吻住了她的嘴唇。
他把她抵在玄關的牆上，一隻手扣著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撐在她耳邊的牆上，吻得很深很重，像是要把這半年的空白全部填上。
於幼微的手指攥著他的衣領，呼吸急促，嘴唇被他吻得發燙。
他把她從玄關抱起來，她摟著他的脖子，雙腿纏在他腰上。
他一邊吻她一邊走進客廳，茶几上的禮物盒子被撞翻了，絲帶散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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