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的下午，於幼微坐在傅氏集團一樓大廳的休息區，面前擺著一杯沒動過的冰美式。
傅寒川在上面開會，她說無聊想下來走走，他看了她一眼，放行了，反正整棟樓都認識她，不會有人攔。
她確實只是走走，從前臺走到咖啡機，從咖啡機走到電梯口，剛想折返回去，一個人影從柱子後面閃出來，跪在她面前。
於清雅，她穿著香檳色的針織衫，頭髮披散，臉色蒼白，眼眶紅得像是哭了一整夜。
她跪得很快，膝蓋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周圍幾個前臺轉頭看了一眼，又迅速轉回去，但耳朵都豎著。
於清雅抬起頭，眼淚適時地滑下來，聲音抖得恰到好處。
“幼微，我求你了，把寒川還給我好不好？我的孩子不能沒有爸爸。”
於幼微站在那裡，低頭看著她，手裡還拿著那杯沒喝的冰美式。
她看著於清雅哭，看著她顫抖的肩膀，看著她精心設計的臺詞和恰到好處的淚痕。
她注意到於清雅身後不遠處，一個端著咖啡的“客人”正在用手機對準這邊。
拍得很隱蔽，但攝像頭反了一下光，被她捕捉到了。
於幼微低下頭，眼眶紅了。
她的眼淚說來就來，一滴，兩滴，順著臉頰滑落，沒有擦。
她往後退了一步，聲音不大，帶著顫。
“姐姐，你在說什麼……什麼孩子？寒川他……他從來沒有……”
於清雅的哭聲更大了，跪著往前挪了半步，像是要抓住她的裙襬。
“他當然不會告訴你，他怕你傷心，可是我真的撐不下去了，我一個人帶著孩子，我真的撐不下去了……”
大廳裡安靜得能聽到中央空調的風聲，那幾個前臺己經顧不上假裝工作，目光首首地望著這邊。
電梯那邊傳來聲響，門開了，傅寒川走出來，身後跟著兩個副總。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於幼微，她站在那裡，白著一張臉，眼淚無聲地往下淌，指尖握著冰美式的杯子，指節泛白，杯壁上的水珠順著她的手指滑落，滴在地面上。
他走過來，沒有看跪在地上的於清雅，走到於幼微面前，伸手把她手裡的冰美式拿掉，放在旁邊的桌上。
他低頭看著她臉上的淚痕，伸手把她臉上的一滴淚擦掉，大拇指從她顴骨滑到嘴角。
“被欺負了？”他的聲音不大。
“嗯……”她的聲音帶著鼻音，像委屈的小孩。
傅寒川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的於清雅，終於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於清雅仰著臉，臉上滿是淚痕，看起來比於幼微更慘，更無助。
“於清雅。”他的聲音很平，聽不出任何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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