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幼微抬頭衝她笑了一下,眼睛彎彎的:“謝謝劉姨。”
周京肆愛吃桂花糕。
從那天起,她每天早上七點準時出現在廚房,幫劉姨打下手。
一開始劉姨推辭著不讓她幹,說她“是客人”,但於幼微堅持,說自己閒著也是閒著,想學學做飯。
她學得認真,切菜時手指笨拙地握著刀柄,偶爾切到指甲蓋發出“咔”的輕響,劉姨就心驚膽戰地接過刀教她正確的握法。
於幼微聽得連連點頭,額前的碎髮垂下來遮住半邊眼睛,劉姨順手幫她攏到耳後,觸到那小巧冰涼的耳垂,老太太心裡又是一軟。
第三天,周京肆回來了。
於幼微當時正蹲在花園裡幫劉姨給月季澆水,聽到汽車引擎聲時她手裡的水壺晃了一下,水流澆在了自己腳背上。
她穿著一條淺藍色的碎花連衣裙,蹲下去時裙襬鋪開在腳踝邊,被水洇溼了一小塊。
她抬手擋了擋刺眼的陽光,眯著眼往門口方向看過去。
黑色邁巴赫停在車道上,周京肆推門下車。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襯衫,沒系領帶,釦子解開了最上面兩顆,露出喉結下一小塊膚色。
眼下青黑比三天前更明顯了,下頜冒出一層青色的胡茬,但整個人並不顯得邋遢,反倒有種落拓的、疲倦的矜貴。
該死的小說設定!
於幼微放下水壺站起來,小腿被蚊子叮了一個包,她彎下腰撓了兩下,裙襬隨著動作往上滑了一截。
她首起身時,正好對上週京肆往這邊看的視線。
她衝他揮了揮手,有些侷促地笑了一下:“你回來了。”
周京肆的目光從她臉上滑到溼了一小塊的裙襬,又收回來,沒應聲,徑首走進了大門。
於幼微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溼了裙襬的小腿,慢吞吞地跟了進去。
中午飯桌上,周京肆沉默地喝著湯。
於幼微坐在他對面,筷子和碗碰撞的聲音都放得又輕又小心。
劉姨在廚房忙活,客廳裡只有兩個人,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於幼微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忽然“唔”了一聲,眉頭微蹙。
周京肆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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