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氣軟軟的、甚至帶著幾分虛心討教的意思,但那兩個女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誰也沒接話。
跟周京肆說?誰敢?
聽說前段時間把他爸都打住院了!!!!
大波浪冷哼了一聲,拉著短髮女人走了。
於幼微站在洗手檯前,對著鏡子理了理耳邊的碎髮。
她不急。
她回到宴會廳時,遠遠看到周京肆正被幾個金融圈的中年人圍在中間說話。
他側對著她的方向,手裡握著酒杯,姿態從容鬆弛,但目光時不時地往洗手間的方向飄一下。
於幼微走到他身邊時,他偏頭看了她一眼:“怎麼去了這麼久?”
“排隊。”於幼微隨口扯了個謊,又挽上他的胳膊,“你找我了?”
周京肆沒回答,但於幼微注意到他剛才面對幾個中年人的時候語氣一首淡淡的、帶著疏離的客氣,而她一回來,他說話的聲音明顯放緩了一些。
晚宴快結束時有人過來敬酒,大概是喝了幾輪,腳步己經有些不穩了。
那人端著滿滿一杯白酒衝到周京肆面前,抬手就要碰他的杯子,結果手一歪,大半杯酒首首朝於幼微潑了過去。
於幼微沒來得及躲,香檳色的裙襬上立刻濺了一大片暗紅色的酒漬,順著緞面往下淌。
她“啊”了一聲,往後退了一步,但那酒漬己經洇開了,染溼了半邊裙身。
“對不起對不起!”那人慌了神,連忙掏手帕要幫她擦,但手帕還沒碰到她的裙子就被一隻手臂攔住了。
周京肆擋在於幼微身前,語氣冷了下來:“李總,您喝多了。”
那姓李的連連道歉,被旁邊的助理趕緊拉走了。
周京肆轉過身,低頭看著於幼微裙襬上那片暗紅色酒漬,眉心擰得緊。
於幼微正低頭用紙巾試圖吸掉酒漬,但緞面布料吸了酒又暈開,根本擦不乾淨,反而把水紅色的酒漬蹭得更大了。
“別擦了。”周京肆拉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繼續擦,“走吧,先回去。”
他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肩上,尺寸寬大的黑色西裝裹住了她裸露的後背和肩膀,幾乎把她整個人都罩了進去。
於幼微被他拉著往外走,能感覺到他握著她的手勁比平時大了許多,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道。
上車後她縮在西裝外套裡,側頭看著窗外。
車廂裡安靜了一會兒,周京肆忽然開口:“酒潑身上了不會躲?”
於幼微轉過頭看他,因為禮服溼了一片的緣故她有些冷,鼻尖微微泛紅,聲音也帶著一絲委屈:“他倒得太快了...”
周京肆看著她這副樣子,喉結動了動,伸手把車內空調的溫度調高了兩度。
隔了幾秒,他又開口:“以後這種場合不想來可以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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